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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在树下找到了听澜。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缩进树洞里,只是直挺挺地站在冷风中。

  我喘着粗气,站在她身后,眼眶发酸:“听澜……”

  她一动不动,始终没有回头。

  我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屋,取件披风为她御寒——

  就在我转身刹那,衣角忽然被轻轻攥住。

  我浑身一震。

  听澜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用手死死攥住了我的衣角。

  她不会叫唤,不会哭闹,

  只是小心的拉着我,不想让我离开。

  我看着有些难过,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姐姐只是怕你着凉,想去给你拿件衣裳。你放心,姐姐带你一起去北境,然后再带你平安回来的,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攥着我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一夜,母亲的房门紧闭。

  丫鬟悄悄告诉我,母亲坐在床榻上,手里攥着一块婴儿襁褓布,整整一夜没合眼。

  想来,母亲心中终究是疼惜听澜的,只是不擅表达罢了。

  父亲重伤未愈,无法随军北上。

  临行前,他将我唤到榻前,将虎符塞进我手心:“昭宁,你自幼随我研习兵法谋略,深谙军务调度。持此虎符,危难之时可直接号令三军,调度将卒,不要怕,为父会为你兜底。北境军中派系林立,赵魁又居心叵测,万事多加小心。”

  我握紧那枚虎符,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父亲肩上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