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将军府正厅灯火通明。
母亲端坐主位,手里紧攥着圣旨。
“娘,夜深了,您早点歇息,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动身北上……”我轻声开口。
“歇息?”母亲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我怎么睡得着,府中风雨飘摇,风波不断,你们姐妹二人又要奔赴北境。我如何能安歇?听澜至今不能言语,此去吉凶难料,这可如何是好?!”
我心头酸涩,上前握住她的手:“娘,有我守着听澜,还有大理寺少卿萧承砚在,定能护她周全。”
“护她周全?”母亲声音发颤,满是无力,“如今满城流言四起,人人都道北境狼患,是听澜归来引来的祸事。边关百姓群情激愤,直言要拿她祭天镇灾!肯定有人煽动,想置我们陆府于险地。但人言可畏,前路刀兵暗藏,凶险难测,你都自身难保,拿什么护她?”
“娘,可这是圣旨,我们别无退路……”我低声辩解,满心无奈。
“圣旨圣旨!你就知道圣旨!”母亲情绪彻底失控,泪水夺眶而出,“自从她回了陆家,就没安生过!现在倒好,还要送你们去北境送死!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
“娘!”我厉声喝断了母亲的话。
门口突然传来轻响,听澜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她低着头,黯然转身,跑进夜色。
“听澜!”我心头一紧,当即追了出去。
母亲这才如梦初醒,捂着心口,喃喃自语:“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嫌弃她。”
可夜色苍茫,人早已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