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没错。包括太清宗。”方衡之苦笑了一下,“你父亲死的那天,我刚入门三年。亲眼看见六个长老联手围攻他,周鼎领头。”
“你什么都没做。”
不是质问。是陈述。
他没有否认。
“我做不了。一个入门三年的弟子,做不了任何事。但你父亲临死前,把灭世和一个婴儿托付给了宗门外的一户人家。”
“我。”
“那户人家在你三岁那年遇了山匪,死了。你被送回太清宗当孤儿养大。”他闭了一下眼,“我花了十七年爬到掌门之位,就为了等一个机会——等灭世重新认主。”
“所以你封我经脉的时候,早就知道剑会来。”
“灭世认主不需要灵根,需要的是剑意。你在大殿上引动天雷的那一刻,它就已经在苏醒了。”他看着我,“我封你经脉,是为了拖时间。”
“拖时间?”
“如果我不封你,周鼎会直接杀你。”
我捏着绢帛的手指收紧了。
“他现在也会。”
话音未落——
书房的墙壁炸开了。
碎石横飞,一道金光裹挟着碾碎山岳的灵压轰向方衡之。
方衡之右手化掌,一道青色光幕挡在身前硬接了这一击。光幕碎裂,他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碎石落定后,破开的墙洞外面站着周鼎。
头发全散了,眼中精光暴射,脸上沉稳的老者模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那张狰狞的脸。
“方衡之,我给过你机会。”
“你偷听了多久?”方衡之擦掉嘴角的血。
“从他进门就听了。”周鼎走进来,灵压一层一层往外推,书架上的书卷纷纷化为齑粉,“楚横天的事,我原以为死无对证。没想到你还留着绢帛。”
“太上长老好耳力。”
“不必叙旧。”周鼎抬起手,两根手指并拢——和方衡之三天前封我经脉时一模一样的手势,“今天这间屋子里的人和东西,都不能离开。”
方衡之挡在我面前。
“楚渊,走。”
“走不了了。”周鼎笑了,笑容比宋无极还冷,“我在这间书房周围布了隔音阵和困杀阵,从你把他带进来的那一刻起。”
方衡之的脸变了。
“你早有准备。”
“二十年前我没杀干净,留下了灭世和一个婴儿。”周鼎看向我,或者说看向我手中的剑,“这一次不会再留。”
他出手了。金色法印铺天盖地——不是广场上那几道试探的法印,是全力以赴、不留后路的杀招。
方衡之双掌推出一道道青色屏障,挡了三击。第四击击碎了所有屏障,他吐出一口血,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