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4

  我立刻叫来心腹:“去查!五年前阿暖病死前后,她院子里伺候的那些老人,现在都在哪儿?都给我找出来!”

  结果查回来的消息,让我脊背发凉。

  凡是近身伺候过阿暖的人,不是失足落井,就是突发急病没了。

  到了这一步,我已经不是怀疑了,是确信。

  眼下这个疯乞丐,九成九就是我的阿暖。

  我并未声张,只是照旧将阿暖留在身边,为她养伤。

  但我带乞丐回府这件事,动静闹得太大,连我那刚出嫁不久的养女沈月都惊动了。

  她现在是风光无限的皇子妃。

  那天回府,阵仗不小,身后跟了一串太监宫女。

  “母亲,我听说,您捡了个疯乞丐回来?”沈月皱着眉,语气嫌弃:“您知不知道外面传得多难听?说您得了失心疯,对着个叫花子喊女儿,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那庶妹姜玉柔也跟着来了。

  五年前阿暖病逝,姜玉柔把沈月过继给我,我对她感激,便让她以客人的身份住在侯府。

  这一住便是五年。

  姜玉柔拉着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姐姐,我知道你想阿暖,可那乞丐来历不明,万一是谁家的逃奴,赖在咱们侯府,以后甩都甩不掉,听妹妹一句劝,给点银子打发了算了。”

  两人的反应实在古怪。

  按理说,她们一个是养女,一个是庶妹,最多劝两句也就罢了。

  可她们现在的架势,=倒不像是在劝我,更像是……怕。

  倒像是这乞丐是什么洪水猛兽,非要立刻铲除不可。

  “你们在怕什么?”我直接把话挑明,“一个疯子而已,能翻起什么浪?还是说,你们怕她真是我的阿暖,回来找你们索命来了?!”

  沈月皱眉:“母亲,您失心疯了吗?姐姐早就入土为安了。”

  说罢,沈崇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黑着脸,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姜宁,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阿暖死了五年了,骨头都化成灰了!这就是个贱民,你赶紧把人给我赶出侯府!”

  姜玉柔急得跺脚,“是啊姐姐,阿暖还是你亲眼看着埋的,我看你是太过想念女儿出现幻觉了!”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咬死了阿暖早已去世。

  可他们越是急切,就越是做实了一件事。

  阿暖的死,必定有猫腻。

  我忽然笑出了声。

  “好。”我站起身,声音平静:“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笃定,那便验一验就是了。”

  姜玉柔的脸色倏地变了:“姐姐……”

  “不是说阿暖在棺材里吗?”我打断她,目光从三人面上一一扫过。

  视线最后定在沈崇那张铁青的脸上。

  “那就去陵园,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