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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可除此以外,他脑内没有一个清晰的逻辑,情绪却不受控制,山崩海啸天塌地陷一般淹没他掩埋他,他委屈又孤单,不知该向谁诉说。

  应该是向纪决——也只能是纪决。

  “我讨厌你。”左正谊在纪决身下哭得发抖,“你、你根本不是……”不是什么他说不出来,语无伦次地说,“我想奶奶了,只有奶奶对我好……可她不来接我,我都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她也不要我。”

  “我呢?”纪决伏在他身上,被他哭得头痛欲裂,连着心肝肺一起疼。

  ——左正谊已经很久没这样哭过了。

  他虽然胡搅蛮缠撒起娇来不爱讲道理,但每次哭都有原因。他怎么这么伤心?

  “我对你不好吗?”纪决低头吻他,用嘴唇擦拭他的泪,“我爱你,什么都愿意给你,把你放在我人生的第一位。我对你不好吗?左正谊?”

  “……”

  左正谊被眼泪沾湿的睫毛忽闪一抬,眼神对上纪决的。

  “你不是我的,”他莫名其妙地说,“你有你的家,有人给你规划未来,等你长大。但我没有。”

  纪决愣了下。

  左正谊突然把自己的逻辑给理顺了,他明白了,也更伤心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只喜欢你。可你有别的家,叔叔是你的,爸妈是你的,都是你的,我什么都没有。”

  “你和他们一样。”左正谊说,“你们都是有家可归的人,只有我,是天地间孤零零的一个。”

  “……”

  “你妈还想把我赶走,我是外人,纪决。”

  左正谊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