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陈瑶哭着给车里的周然打来电话,
“然哥,医生说念念急需换心脏,不然一小时内就会死!
我记得欢欢之前是不是匹配的?”
周然面色凝重,鲜有地对陈瑶的要求犹豫了。
心脏捐献,那欢欢怎么活?
我原以为周然会拒绝,至少他还是欢欢的父亲。
可他回头瞥了我一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神色晦暗不明,
“许微,你听到了,如果你不想坐牢,就立刻去特护病房把欢欢带去,捐献心脏。”
“欢欢还有时间做人工心脏,念念没有,她只有一小时。”
“只要你答应,等念念稳定了,我就陪你和欢欢去看你爸妈。”
我讥讽地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却出来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先不说我答不答应,欢欢早就不能给她捐献心脏了。”
“欢欢死了!死在你不想为她捐献造血干细胞的半小时里!”
我说着,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可这样的真相落在周然耳朵里,就是我死都不答应,还在演戏想逼他见死不救。
周然下车打开后排车门,死死掐着我的脖子,下达最后通牒。
“许微你怎么这么恶毒!为了让我见死不救,都能拿我们亲生女儿的命来说谎!”
“我只给你半小时考虑时间!否则,我就亲自去特护病房找欢欢,告诉她妈妈欠别人一条命!她帮不帮忙还!”
说完,他松开手,还不断用消毒水清洁。
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我苦笑了两声,
周然,那你欠欢欢的那条命怎么算呢?
他没回头。
那我也不回头了。
我抱着女儿的骨灰盒,立即奔向机场。
……
另一头,时间一点点过去,陈瑶肉眼可见地急哭了起来,
“然哥,嫂子会带欢欢来吗?”
周然烦躁地回,“她不带来,我也会去把欢欢带过来。”
半小时过去,周然见我还没带着欢欢来,手机也开启了飞行模式,
他笃定我是要逼他到底。
气愤地给我语音留言,“许微!你好样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让欢欢知道知道,她妈妈有多恶毒!”
说完,他气势汹汹地来到欢欢的特护病房。
见门锁着,他抬脚就要踹开。
却被路过的医生一句话拦住,“先生你在干什么!抢床位也要冷静点啊!”
“病房里刚有一个女童去世,还在消杀病毒细菌!”
听到‘女童去世’,周然不可置信地僵硬扭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