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陈瑶和陈念我照顾不了，这团圆饭我和欢欢也吃不下，我们离婚吧周然。”
“我会带欢欢回我爸妈家。”
我把离婚协议拍在桌子上，说得坚决。
周然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疯了？你爸妈和你当初闹得多难堪，能让你回去，还接受欢欢？”
“我劝你不要因为自己的小肚鸡肠，让欢欢和你流落街头。”
他顿了顿，“还是说，你又在演戏，想让我陪你和欢欢回去讨好你爸妈？”
我没回话，他们便以为我默认了。
七嘴八舌劝戒我，我没听，转身带着女儿骨灰回了房间。
外面变得安静，我打开手机，和爸妈刚确定好接机时间，
房门突然被敲响，我以为是周然想通了，签好了离婚协议。
可当我打开门，却是念念。
我有些疑惑地环顾外面，漆黑一片。
“坏人，不要再看外面了，爸爸和妈妈已经去买给外公外婆上贡的东西了。”
念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小孩特有的天真。
我死死抠着门框，“你叫周然，爸爸？”
“是啊！”念念昂起下巴得意地继续说，
“妈妈说了，等你带着拖油瓶欢欢离开，周然叔叔就是我爸爸了！
欢欢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但是欢欢太小气了！我提前玩她就要生气，我等不及了！所以妈妈教我把她丢在幼儿园，让她生病！”
我双眼猩红地死死盯着她。
我一直都知道，念念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陈瑶和周然一直在为她找供体。
可我没想到，她们竟然早就盯上了欢欢！
欢欢那次生病患上后天心脏病，也不是小朋友的打闹！
我死死咬着舌尖，拉住最后一丝理智。
“妈妈教得真有用。”
她拍手鼓掌，“你怎么不说话呀，是欢欢快死了吗？”
“以后这里就是我和妈妈的啦。”
念念丝毫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大摇大摆走进我的房间。
随意乱碰着房间里的物品，指指点点。
在她的手碰到骨灰盒那一刻，我脑中最后一丝理智崩塌，
我猛地狠狠推开她，一把夺过骨灰盒。
“滚开！别碰我女儿！”
可回应我的，不是念念发小孩脾气要告诉周然，而是她突然呼吸急促倒地不起。
我慌了，立刻就要拨打救护车电话。
‘哐当’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我猛地被一巴掌狠狠扇倒在满是豆沙月饼的地上，
周然脸色涨红，怒吼声刺穿我耳膜，“许微，你是不是疯了！
你明知道念念有心脏病，为什么推她！她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你坐牢！”
陈瑶哭着抱起念念。
愧疚感死死包裹着我，我任由周然拽着上车。
可当前往医院的路上，念念趁周然不注意，
突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冲后排的我扮了鬼脸。
陈瑶也扭头用口型无声地挑衅，“这下，周然是我的了。”
我讽刺地笑了，周然，我早就不想要了。
还有六个小时，我就要带着女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