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依沉吟道:“我并未打算依附章家,伯父甚至到现在不知瑶台访是我做东家。故此,咱们还需再另想想法子。”
几人心里清楚,云依是顾忌章家知道了,会插手生意,与倚云庄产生矛盾,到时几兄妹还可能失去现在的管理地位。
晴天道:“这个事且先不着急,大不了到时候见招拆招,纯红利两层已是很高的好处,迎都达官显贵多如牛毛,想来也不难找到。”
云依想了想又道:“只还一件,三哥哥还需采买些雪貂裘皮,白狐皮,墨狐皮,天鹅绒衣缘,孔雀锦,锦翎绒,野鸭缎,鸳鸯绫。还有红,蓝,翠,粉,白五色碎宝和细珠。这些东西稀有难寻,恐怕不好找全,三哥哥看着弄到什么算什么。”
醉桥爽快答应:“三哥哥尽力而为。”
云依又叮嘱晴天:“劳烦大哥哥寻两个手巧的裁缝和绣娘。一定要好的。”
晴天:“这个不难,六妹妹放心。”
白嫂子端来了几小碗银耳枣丝羹:“夜里不敢给云小姐弄油腻东西吃。将就喝碗羹汤吧。”
“嗯,好吃!”云依吃得特别香甜。
孤怀见她喜欢吃,将自己碗里的舀些与她:“慢些吃。仔细吃急了不舒坦。”
云依又微颦眉:“还有一事……”
孤怀:“你说,咱们一块商量。”
云依道:“喜欢舞乐诗画、风花雪月的人,除达官显贵,巨商富贾,还有那些生儒学子,待放员外,一朝入仕,便是最长久可靠的客户,可如何让他们也知道这个所在?”
孤怀笑道:“这有何难,交给我便是。”
云依很是相信他,便不再问。
吃罢羹汤,孤怀送云依回府。自己先在院中落地,才轻轻将她放下。
云依欲进房,孤怀却拥着她不放。
两人便这样相依站在葡萄架下,沁凉的夜风,温暖有力的臂弯,让人无法不相依偎,云依柔婉的靠在他的胸前,静静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一会,孤怀柔声道:“乖,进去吧,外面露凉。”
云依拉着孤怀的手不愿意松开。孤怀笑笑,在她额上,左右脸颊各印上一个温暖柔情的吻:“夜深了,宝贝仔细着凉,哥哥看着你进去。”
迎都玉凤山脚下,有一片天然芦苇荡,沿湖边街巷里,各色酒坊、小吃、文墨、诗画、管弦店铺,平日是文人骚客最喜欢前往的所在。
沿湖边,寒门儒子将自己的画作,诗篇,挂成一排出售。孤怀让小斯牵着马等他。自己手里拿着笛子,抱着双臂行至一个诗摊前,摊主见来了主顾,上前道:“公子可是要看词作?”说着递上几张词曲。
孤怀看了看,比起他家云儿的虽是逊色,可也不失有俊逸灵透的句子。知是个懂词曲的,便问道:“公子怎么称呼?
书生道:“小生姓顾。”
孤怀摸出一个块不小的碎银道:“我欲买一篇顾公子的佳作。不知银两可够?”
那顾公子何时见过这等大方的买主,便将几张诗篇尽数递与孤怀道:“小作粗拙,蒙公子不弃,这些都已盖了小生印信,公子一并拿去即可。”
孤怀便收了,又问道:“顾公子可知迎都寒门词曲之首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