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川盯着孕周报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
林妍慌忙把报告抢回来。
“医生说孕周估算会有误差。”
“五周也叫误差？”
“我月经一直不准。”
“所以孩子到底是谁的？”
林妍哭了。
她承认在公司聚餐前，曾和欠债失联的前男友见过面。
前男友不愿承担责任，她才把希望放到周谨川身上。
“那晚你喝多了，第二天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是你自己愿意相信的。”
周谨川一把扫落桌上的文件。
“你骗我？”
“你也在骗我！”
林妍提高声音。
“你说许知微离不开你，说房子和钱都是你管，只要我把孩子留下，你会给我们一个家。结果那些钱根本不是你的！”
“我至少真的替你花过钱。”
“花的是知微姐的钱！”
两个人终于撕掉了彼此用来遮羞的温情。
一个需要孩子证明自己有被选择的价值。
一个需要情人证明自己能掌控更有钱的妻子。
他们未必真的相爱。
只是各自把对方当成了通往理想生活的捷径。
后续鉴定证实，孩子与周谨川不存在亲子关系。
拿到结果后，他第一时间要求林妍退还所有支出。
林妍拒绝，转头提交了更多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
其中包括周谨川教她如何应对登记人员、怎样模仿我的签名，以及如何删除手机里的定位记录。
证据补齐后，抵押手续被撤销，相关责任进入处理程序。
民事部分，沈宁替我申请追回擅自转出的共同财产。
周谨川父母很快找上门。
婆婆把所有错都推给林妍。
“谨川就是一时糊涂。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你何必毁掉自己的家？”
我把三百元的预支申请放到她面前。
“我在医院交不起费的时候，你儿子清醒得很。”
“男人管钱也是为了家庭。”
“那为什么他把家庭的钱给了外人？”
婆婆噎住，随后又哭着说周谨川的工作受到了影响。
单位知道他卷入财产纠纷和材料造假后，暂停了他负责的内部审批工作。
他最得意的，恰恰是替别人审批的权力。
现在连这点权力也没有了。
“知微，夫妻哪有不犯错的？”婆婆拉着我的手，“你流掉的孩子以后还能再有。”
我抽回手。
“能不能再有，是我的身体问题。要不要和你儿子再有，是我的选择。”
她还想说什么，沈宁替我打开了门。
“后续请通过律师联系。”
三天后，周谨川主动约我调解。
他归还了保险柜里的珠宝和文件，也同意补足被转走的钱。
唯独不肯离婚。
调解员问他还有什么理由维持婚姻。
他沉默很久，说：“她以前很爱我。”
我把那份生育费用协议放在他面前。
“以前的许知微也在医院问过你三次。”
“是你亲手告诉她，她不值得你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