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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而另一边,许砚洲试着给我发来消息,“明天能见一面吗”。

  消息旁多了一个红色叹号。

  他又发了一条。

  还是一样。

  从前吵架,我赌气说过,不拉黑,是给彼此留个钻回来的狗洞。

  他当时笑我没出息。

  这些天,他总能找到理由再发一句话。

  钱退了没有,腰还疼不疼,信看了没有。

  现在,连这点缝隙也没有了。

  他抓起车钥匙赶到公司附近,隔着茶室的玻璃,看见温棠正坐在我对面。

  我刚站起来,许砚洲就冲了进来。

  他推开挡在过道里的温棠,拉住我的胳膊。

  “她跟你说什么了?”

  温棠扶住桌沿。

  “砚洲,是她自己决定的。”

  “我说过别来找她,你听不懂?”

  他挡到我身前,声音冷得陌生。

  “我从没喜欢过你。无聊时的消遣,你非要当真?”

  温棠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云南也是消遣?你替我买机票,给我房子,也是?”

  “别自作多情,再来挑唆我跟照月,我就让你在北城待不下去。”

  温棠看着眼前这个她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

  原来他不是对我狠,他是对所有不在乎的人都狠。

  无论是以前得我,还是现在的她。

  我问她,“你现在觉得,还值得吗?”

  温棠动了动嘴唇,最终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门合上,许砚洲立刻拿出手机。

  “照月,先把我加回来。你不想回消息也行,让我知道你好好的。”

  “我会好好的,不需要向你报备。”

  “那我们这些年呢?”

  他声音发颤。

  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许砚洲,有些错误,不是因为你回头了,就能被原谅。”

  “我爱过你,但现在,我放下了。”

  我起身往外走。

  “你也放下吧,别再让自己难堪了。”

  许砚洲站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最终留在了这座小县城。

  在距离我家隔着两条街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

  他托律师将名下一半的资产转给了我。

  我收下了,那是这三年我应得的赔偿。

  他不再打扰我的生活,只是每天清晨,我出门上班时。

  总能看到一个穿着旧西装的身影,远远地站在街角。

  像一个没有归处的幽灵。

  他住得比从前近得多,却再也没有一扇门是为他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