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班，温棠堵在公司门口。
她瘦了些，见我出来，立刻拦住去路。
“照月，跟我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看了眼陆续走出来的同事，声音高了一点。
“你也不想让这里的人知道，我们三个到底发生过什么吧？”
我停下。
“说得好像丢脸的是我。”
她脸上僵了一瞬，仍没有让开。
我指了指街对面的茶室。
“二十分钟，谈完别再到我单位来。”
坐下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复查单，又慢慢折回去。
“孩子没了，现在连砚洲也不肯见我。”
她苦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她低头，指甲反复刮着纸上的折痕。
“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每次出差，一个人飞来飞去，落地连个接我的人都没有。”
“我真的很嫉妒你，哪怕隔着那么远，他也记得你的天气。我们在一起时，他总说以后要娶的人是你。”
她抬眼看我。
“我只是想有个人等我。”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大学毕业那年。
她拿到第一份出差通知，兴奋得整夜没睡，说以后要把每个城市都走一遍。
我陪她列清单，买行李箱，送她去车站。
“温棠，你第一次出差，证件掉了，是谁陪你打了一夜电话？”
她没有动。
“你半夜到蓉城，说订的酒店不敢住，是谁替你重新找地方，等你发定位，才敢睡觉？”
“你每次转正，升职，第一张截图发给谁？”
她低下了头。
“你不是一直孤身一人，你以前有我。”
“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她眼泪掉在单子上。
“对不起，我就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先选我。”
温棠忽然攥住我的手腕。
“可你已经不要他了，能不能把他让给我？只要你肯放手，他迟早会看见我。”
我一点点抽回手。
“他真有那么好吗？好到你宁可失去我，也要等他回头？”
她咬着唇，等我的动作。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把许砚洲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好，我答应你。”
温棠松了口气，伸手想像从前那样挽住我。
我拿起包，她的手落在了空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