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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婚约解除了,周家的官案却刚刚开始。

  次日,官府封存周家钱庄和城西别院,从地窖中挖出十二箱银锭。

  银锭底部全刻着赈灾官印。

  旁边还堆着没来得及销毁的沈家假账。

  周砚礼与秦昭月被押去衙门。

  临走前,秦昭月还在喊:

  “我交出私账有功!周家的罪与我无关!”

  周砚礼隔着囚车揭发:

  “钥匙在她手中,赈银也是她经手!”

  两人隔着木栏互相唾骂。

  昔日所谓生死之交,只剩恨不得对方先死。

  我没有去看审案。

  三日后,我在沈家账房清点追回的产业。

  六间铺子中有三间已经被搬空,掌柜与伙计卷走现银,只留下满地空箱。

  谢临川将一份合作契约放到我面前。

  “我替你追回货物,分两成。”

  我翻了两页。

  “你帮了我这么多,只要两成?”

  “嫌少可以加。”

  “我是问,为何不提其他条件?”

  所有人都认为,他会趁我刚解除婚约索要名分。

  谢临川却退到桌子另一边。

  “我帮你,是我愿意。”

  “你接受帮助,不等于欠我婚事。”

  契约第一条写得明白。

  我可以随时终止合作;谢临川不得纠缠,更不得以恩情索取回应。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不得装病碰瓷。

  我抬头看他。

  “谁会装病?”

  谢临川握拳抵唇,虚弱地咳了两声。

  “我身子一向不好。”

  窗外恰好传来木阶断裂声。

  侍卫匆匆进门。

  “公子方才扛了两箱账册上楼,把台阶踩坏了。”

  我看着谢临川。

  他面不红,气不喘,偏偏咳得像命不久矣。

  我提笔添上一条。

  “装病一次,扣一间铺子的分红。”

  谢临川立刻不咳了。

  就在此时,被抓回来的伙计供出,周家还藏着一批绸缎,今晚便会从码头运走。

  谢临川收起契约。

  “去吗?”

  “你不是病弱?”

  “为了两成分红,可以暂时痊愈。”

  当夜,我们赶到码头。

  周家管事见行踪败露,竟将火把扔进货船。

  火光冲天。

  他站在船头大笑:

  “沈知微,你的货和账,一样都别想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