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指挥把很多大人叫到会议室吵架。
我也去了。
因为顾珩哥哥说，这件事和我有关，我可以听。
会议室很大，椅子很多。大人们坐在椅子上，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有人说：“她能找到药，说明她有价值。”
有人说：“价值越大，危险越大。”
还有人说：“让丧尸搬东西？你们疯了吗？那东西吃人的！”
我坐在小满姐姐旁边，怀里抱着小熊。
我不喜欢他们说小灰吃人。
小灰明明只吃夸奖。
秦越哥哥在桌上摊开一张图：“红雾边缘有废弃商超、药房、仓库，还有三条旧物流通道。普通人进去伤亡率太高，但如果娅娅能压住部分低阶丧尸，我们可以在那里建物资中转站。”
赵成野哥哥补充：“丧尸不进生活区，只在安全线外工作。人只负责分拣、消毒、登记。”
他顿了一下，又说：“谁敢让娅娅单独进去，我先把谁扔进去。”
秦越哥哥小声说：“这句不用写进计划书。”
姜武哥哥把检测表推出来：“娅娅不是无限控制。她属于区域型王级，离发现区域越近，压制越稳定。中转站建在红雾边缘，反而比带她长期留在基地更安全。”
“更安全？”一个叔叔拍桌子，“你们是要在基地旁边养丧尸！”
我被吓了一跳。
窗外的小灰叔叔也抬起头，铃铛叮了一声。
小满姐姐立刻捂住我的耳朵。
可我还是听见了。
养丧尸。
我小声问：“我也是养的吗？”
小满姐姐眼圈一红：“不是。你是回家。”
沈指挥终于开口：“试点七天。地点设在红雾三号边缘区，命名为临时物资中转站。顾珩小队负责外勤，娅娅只参与非危险指令。所有跟随尸编号，穿识别马甲，挂铃铛。”
“我反对！”刚才拍桌子的叔叔说。
沈指挥看着他：“反对记录在案。但基地医院刚用她找到的药救了人，这也是事实。”
会议室安静了一点。
我举起手。
大家都看我。
我有点紧张，把小熊抱紧：“小灰可以有马甲吗？”
秦越哥哥立刻说：“有，给它做最帅的。”
赵成野哥哥冷哼：“帅什么帅，它眼珠子都不听话。”
我认真纠正：“今天听话。”
不知道为什么，会议室里有几个人笑了。
笑声很小，但不像刚才那么凶。
第二天，我们去选中转站地址。
红雾边缘的风很冷。
小灰叔叔走在前面，脖子上的铃铛一路叮当叮当。
它叼东西的时候头是正的，走得比谁都稳。
我觉得它很认真。
认真就很好看。
秦越哥哥在一座废弃仓库前停下：“这里不错。墙体还行，地下还有储藏区。”
顾珩哥哥刚要进去，仓库地下忽然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咚。
咚。
咚。
像有人在里面，用最后一点力气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