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野哥哥把监控关掉了。
关得很用力。
屏幕黑了，可那行红字好像还在我眼睛里闪。
区域王级反应源。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它没有娅娅好听。
姜武哥哥翻着小本子，声音很低：“旧防疫条例里提过，王级感染源能影响尸群。按规章，一旦确认，必须清除。”
清除。
我听懂了。
白房子里也说清除。
清除就是坏掉了，不要了，扔掉，再也没有名字。
我抓紧小满姐姐的扣子。
赵成野哥哥站在桌边，脸色很难看：“队长，我们不能装没看见。她现在是乖，可万一她失控呢？外面那些东西全听她的。”
小满姐姐立刻说：“可是她刚救了我们。”
赵成野哥哥吼回去：“我知道！”
他吼完，又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
“可她不是普通孩子……”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很小，指甲缝里都是灰。
普通孩子是什么样的？
会有心跳吗？
会不会被绑起来？
会不会有人给她讲故事？
顾珩哥哥一直没说话。
姜武哥哥说：“她的影响范围有限。更像区域型压制，不是无限控制。离开红雾核心，能力会减弱。”
赵成野哥哥问：“减弱到什么程度？完全失控的时候谁负责？”
没人回答。
我从小满姐姐怀里滑下去，把小熊放到桌上。
然后是小外套。
外套太大，我叠不好，叠了三次还是歪的。
最后，我把剩下的小半块饼干也放上去。
那是我最喜欢的饼干。
我小声说：“我不吃饭了，也不跟着你们睡觉了。”
他们都看着我。
我捏着衣角，很认真地问：“可以不清除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