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小脸通红，明显不胜酒力。
我看着她沉醉但轻松的模样，由衷为她感到开心，但突然有些后怕。
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苏婉是不是也将走上和小红一样的路、成为另一位古代同妻？
或许她可以赌对，姜远之是个好人，婚约只是为了庇佑她一时，断不会和吴琅一副德行。
但如果，那个人不是姜远之呢？
心跳突然有些混乱，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苏婉的情绪。
我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轻声向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说道：
「别怕，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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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我梦到了「苏婉」。
她站在我对面，穿着我刚来时的那身衣裳，微笑着、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开口：
「抱歉啊……把你的名声搅得一团乱。」
苏婉的声音明明和我一样，但语调比我温柔千百倍。她用那极为温柔的声音，问我：
「名声，能当饭吃吗？」
……？
我：
「这可不太像闺中小姐能说的话。」
苏婉轻笑：
「我在学你讲话呀。」
我来不及细想，她从何时、何处学到的，就听她继续道：
「机缘巧合，我游历了你的世界。那里的女子，不用依附他人而活，令人欣羡。」
她说，她还看到了这世间更多美妙的风景，原来女子的世界，不只有后宅。
她说，见多了，她才明白，她对姜远之，原也只是兄妹之情。
我不信：
「那为什么你见姜远之和谢知秋表白，晕了过去？」
「我想听他们在说什么，脚滑，摔了。」
……
如果我穿越过来时，眼角不是湿的，我就信了。
苏婉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正往西沉。
「我要走了。谢谢你帮了小红。」
「去哪里？」
「不知道，兴许是别的时空，兴许就此消散。」
她举起小手指，那是我那个时代，用于约定的手势：
「请你，替我好好活一次吧。」
我勾上她的小手指，回应她：
「约好了。」
再见了，苏婉。
我将以「苏婉」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活下去。
我想，我找到要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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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辞》还差一卷完结时，太子登基，太子妃成了皇后。
江白月入宫前的最后一夜，我抱着她痛哭流涕。
她安抚我说，她一定会完成我们的事业的。
我：？
中秋前夕，她托宫女带来了《世卿辞》的结局。
对着明月，我高高举杯，敬那不曾署名的月光！
过了几月，我再次见到了替江白月送本子的宫女。
她为我带来了新本子，名为《芳年传》。
随之而来的，还有江白月的信。
信里说，她从小爱看话本，但她第一次偷偷写话本时，便被爹娘知晓、一顿痛骂，要她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从此她再也不敢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