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小红住进书铺的那个晚上，谢怀春和江白月一同来为她庆贺。
谢怀春提着酒，一副江湖侠客模样，若是再配个斗笠就更潇洒了。
江白月依然穿着白衣、蒙着面纱，拎着俩大猪肘，画面十分违和。
……
我朝太子妃江白月，酷爱吃猪肘。
我问她为何爱吃猪肘，这看上去并不符合她身份，她回我：
「太子妃就不能吃猪肘了？狭隘。」
也是，人人都有选择自己喜欢食物的权利。
我看着她摘下面纱，吃着她的挚爱，我问：
「那太子妃，为何每次都蒙面而来呀？难不成太子也认为你来我这，有伤风化？」
江白月闻言，轻轻摇头：
「他痛恨科举舞弊、动摇国本，阿婉大义灭亲、不畏闲言碎语，他敬你是位有胆识、有魄力的好姑娘。」
我几乎就要高呼：太子英明！
谢怀春一拍脑袋：
「对呀！太子早知道我带江姐姐来这了，若是他瞧不上阿婉，早该训斥我了。不过既然如此，江姐姐为何还要遮面？」
江白月继续道：
「他信我、尊重我、予我自由，从不以内宅那套对女子的要求来拘束我。但他身份特殊，总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夫妻一体，我不愿给他多添是非。此外……」
她停顿片刻，看向我：
「阿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点头：
「记得，令人移不开眼的白衣面纱女。」
她轻笑着点了点我的脑袋：
「可当你知道我是太子妃之后呢？」
害怕太子妃骂我有伤风化、封了我这书铺……
「怕我批你有伤风化？准备封了你的书铺？」
我心虚地看向别处：
「我和白月姐姐还真是心有灵犀哈……」
她无视了我的打哈哈：
「你给我递笔时那副恭敬的模样，和我们的阿婉是同一个人吗？」
「全京城最出格的阿婉，在面对太子妃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其他女子？」
我红着脸低下了头，好姐姐，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太子妃这身份的确给了我许多便利，但也让我失去了一些寻常女子间的情谊。在你之前，我可交心的友人，仅有怀春一人。她愿将我的身份告诉你，说明你是可信之人。」
我顿时了然，难怪当时太子要让谢怀春带她出门散心。
说到这，她似是回忆起什么，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其实，我甚是感谢这面纱，它日常替我遮挡身份，还给了我一些别的契机……」
她止住话头，朝我举起酒杯：「敬阿婉。」
谢怀春不明所以，但紧跟上：「敬阿婉。」
我并不追问，也举杯：
「愿有朝一日，我们去哪里，都不用再遮面。」
小红见状，也慌忙举起酒杯：「愿小姐们都能开开心心、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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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第一个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