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不等她反应，右手掏出另一本：
「还有这一本，您更喜欢哪一个？」
其实，这两本都只写了封面，我赌他们定不会看这腌臜物。
我赌赢了。
吴老夫人似是吃了什么脏东西般恶心，但她更在意儿子的名声，只得坐下来同我谈判，她咬牙切齿道：
「说出你的要求。」
「和离，退还她的嫁妆。」
「她可以出府，嫁妆也随她去，我吴府不缺这点银两。但孩子，必须留在我吴家。」
我毫不在乎：
「留就留，谁稀罕？」
小红眼里有泪，但仍坚定地点了点头。
吴老夫人见我二人并无争夺子孙的意思，不予我争辩，继续道：
「还有，我吴家，世代为官，我儿已是工部侍郎。她嫁过来前不过是一丫鬟，我儿只能休妻，不能和离！」
小红扯了扯我的衣袖，悄悄说道：
「小姐，休妻也没关系的，除了小姐为我备的那些嫁妆，我本也没有什么可争了。」
我拍了拍小红，让她放轻松：
「别怕，有我在。」
我从衣袖中掏出第三本，封面赫然写着《工部侍郎吴琅骗婚记》，用力扔到吴老夫人眼前。
这本才是我的杀招，从标题到内里，满满一本，指名道姓、声声控诉、字字泣血，吓得那老妇人霎时口吐鲜血，连忙将书扔到了地上，疯狂地指着我们二人，嘴里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吴琅捡起书，神色发黑，双手颤抖。
江白月曾说我的书太过直白，可越是直白露骨的文字，在此刻，就越是锋利好用的刀，戳得那心中有鬼之人瑟瑟发抖。
我怒道：
「必须是和离！」
这一口气，小红忍得下，我必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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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侍郎与小红「和离」了。
除了我给她备的嫁妆，小红几乎是净身出户，但她觉得，日子充满希望。
小红在书铺留了下来。
我一开始只当践行承诺，让她陪着「小姐」，帮忙在书铺内做些洒扫的工作。
她擦拭过的书架，一尘不染。
渐渐地，她能做的事越来越多，她开始为书铺记账、帮我整理文稿。
她记的账，没有一点错漏。整理文稿的速度稍慢，但也十分仔细。
我惊讶于一丫鬟竟能有如此本事，问她怎么会这么多。
小红歪了歪头，疑惑的问道：
「这都是以前小姐教的呀？小姐还说，女子一定要识字、要读书，读得多了，以后就不会被骗了。」
是了，我以前没曾细想，《世卿辞》经过苏白月的润色，并没那么通俗易懂，所以长时间只在京中贵女中流传。
小红即便嫁入侍郎家，也比不得那些自小被诗词浸润的真正贵女。
但她，偏偏能读懂，还能从中看出端倪。
苏婉，过去是我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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