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叹气，简直孺子不可教也。
「我希望如何？吴侍郎，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你对不起的，从来都不是我。」
我看向身侧的小红，她抬眼，再度看了看她唤了许多年的夫君，泪眼婆娑。目光移到腰间玉佩时，她缓缓开口：
「初进府时，我不经意间碰到了那玉佩，你罚我跪了一晚上，我便知晓那玉佩对你意义非凡，原来是这等意义。」
「既如此，吴大人，我们和离吧……」
我：
「听见了吗？正主说要和离，赶紧的。」
吴侍郎沉默，似乎正在思考体面的说辞。
一阵浑厚的女声从堂外传来：
「我吴家，还轮不到一丫头来提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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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妇人衣着华贵，头顶上插着数根金簪，杵着拐棍、被下人搀扶着走入堂内。
来了，那清楚内情但纵容儿子伤害无辜女子的恶婆婆。
本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礼仪，我忍着恶心，带着小红向她行了个礼，说道：
「老夫人，您也是女子。倘若您的丈夫，从头到尾心里都没有您，只把您当生育工具，您作何想？」
她斜眼瞧着我和小红，答道：
「女子为夫家，生儿育女，天经地义。」
我问她：
「天经地义、从来如此，便是对的么？」
她终于舍得用正眼看我，上下打量片刻，开口道：
「我知道你，前礼部尚书之女苏婉。你的故事，我可听了不少。」
看来这老夫人也和吴琅一样，分不清正主：
「苏婉今日无意与老夫人谈我的事，只想为我的小红讨个公道。」
吴老夫人瞥了一眼小红，问我：
「她本是一辈子丫鬟命，如今入我吴府，有资格为侍郎诞下子嗣，有何不满？」
我有点忍不住了：
「那我倒要问问老夫人，您这吴府，究竟有何令人满意？是逼人喝汤药，还是为掩人耳目、母子联手欺瞒无辜女子？」
吴老夫人极为不屑：
「果然是苏家教养出来的女子，都一个德行，令人不齿。」
……
这世界从来如此。
有好人、便有恶人，无关性别。
既是恶人，我便不再尊她年迈。
我不忍了。
「老夫人这话，我不爱听。若说教养，吴侍郎断袖之癖、骗婚在前，难不成这就是您教养的孩子？」
「吴侍郎已有正妻，却背着妻子与别的男子私相授受，难道这也是您教他的？」
「您如此是非不分，难怪吴侍郎也是非不分，想必也是您教养得极好！」
一通下来，我舒服了，吴老夫人却不太舒服了。
她猛地一拍桌，似是气急，就要让家仆将我二人赶出去。
我示意家仆稍等，左手掏出一本书，标题《深情侍郎与俏书童》，说道：
「您若是不同意和离，明天我就让这本书传遍全京城。老夫人，仔细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