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梅听了我的计划,下意识表示反对。
「你的方案无懈可击,可是……」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我不管!我不能失去你。」
我试图通过抚摸安慰梅的情绪,但是她抗拒地抹开我的手,背向我低声抽泣。
身后,念念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把我拽到卧室:「叔叔和妈妈在吵架吗?」
我下意识撒谎:「没有。」
「爸爸和妈妈也只这么吵过一次,然后爸爸送了我兔子先生,就去了很远的地方。」
望着念念水汪汪的大眼睛,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问念念借来兔子先生和针线,回了自己的卧室。
很快,兔子先生出现在了梅的眼前,在它的左胸口有一个「零」。
「你们不会失去我,我一直都在。」
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兔子先生,手划过那个零。
突然,她攥紧玩偶,眼神变得犀利,仔细审视着我。
可当她看清我的表情,眼神柔和,有些恍惚,仿佛在注视一个故人,眼角有星辰璀璨。
她有些心疼我,抬起手想摸我,却最终顿在半空中。
最终,她放下手,提起篮子:「我去买菜,今晚吃红烧肉。」
梅关上门,我面对门口的镜子,惊讶地发现此时的我和她亡夫临死前有相同的表情。
平静,坚定,有些笨拙,有些无力,却全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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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阳光把岩壁晒得发烫。
攀岩比赛,我报名的理由是锻炼身体,挑战自己。
官方比赛,证人众多,甚至有现场摄像头。
我的参加甚至被主办方加入了比赛的宣传故事。
我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开始攀岩。
一路还比较顺利,接近十五米的的时候,有一个点需要高难度的动态动作才能完成。
按照计划,我应该在这里脱手。
医生不愧是组织的顶尖刺客。
如果不是看他从存放安全器材的帐篷出来,我也不相信安全带的锁扣中已经被动了手脚。
我想看梅和念念最后一眼,我扒在岩壁上,回头看着下边的人群。
念念看见我回头,跳着向我招手,梅在阳光下,周身笼罩着光晕。
我朝梅和念念挥挥手,向最后一个手点奋力一跃。
眩晕突然袭来,眼前的岩点变成重影。
在众人的惊呼中,我开始下落。
锁扣因为金属疲劳发生了断裂,我在众目睽睽中摔在了地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倒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
梅的微笑、念念的晚安想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划过。
我恨不得一眼不眨,记住这些美好的瞬间。
弥留之际,我想再看看这个世界,几次努力地想睁开眼。
可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刚掀开一条缝,就又无力地闭上。
黑暗涌上来的前一秒,我突然想明白了。
所谓学会眨眼,从来不是为了证明我也有人性。
而是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依然有值得依恋温柔的瞬间。
原来,我早就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