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我最后一丝隐忍。
愤怒裹挟着病痛，让我的手不住颤抖，我缓缓举起枪，顶住他的额头。
「你的人性呢？」
我没有等他回答，也不必等。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他眼中的狠戾瞬间凝固。
我垂下手，看着地上的尸体，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原来有些人，骨子里就没有人性，和他谈人性，不过是我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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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病带来的眩晕感在后愈发强烈，我扶着墙咳了几声，指尖沾到一点泛黄的涎水，那是病情加重的征兆。
回到藏身处时，天已经蒙蒙亮。
梅没睡，坐在床边守着布帘，听到我的脚步声，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忐忑。「解决了？」她的声音发颤。
「嗯。」我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
梅拿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投保文件，一份是婚姻登记文件。
梅的语气沉稳而专业：「你已经是乙肝晚期，所以意外伤害是唯一可能赔付。」
「那结婚的目的是什么？」
「可能赔付不代表一定赔付，结婚能增加可信性。这样投保意外险可以说成我希望我们……最后的时光提供一份保障，我们需要提供感情和共同生活的证据，银行流水等等……」
梅滔滔不绝地讲着，心思缜密，晨光照在她脸上，我忍不住伸手抚摸她脸上的光泽。
我不由自主眨了眨眼，感受指尖细腻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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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梅的计划，我们开始「制造」证据。
我很享受最后的时光，甚至感觉身体在逐渐恢复。
可是我始终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周末，我们从外边回来，我让梅和念念先上楼，自己留在车上。
「生活不错啊。刚刚看见你的时候简直像换了个人」
车门关上，医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在医院的时候，谢谢你。」
「只是在医院吗？」
医生对我的判断力有些失望。
「还有提醒我有埋伏的卡片。」
后视镜中，医生露出得意和自满的微笑：「我是你的粉丝，我不希望一个传奇像牲畜一样被屠宰和售卖。」
「你不是来追星的吧？」
「难道你相信组织能忍受你逍遥自在？」
「是他们派来杀我的吗？」
后视镜中，医生狡黠一笑：「怎么，你不是打算死于意外了吗？」
「你已经知道我的计划了？」
「能参与传奇的谢幕演出我无比荣幸。」
「组织那里能交差吗？」
「我的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他们相信你的身体已经没有经济价值，决定放弃回收。」
沉默片刻，我开口问道：「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医生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听。
「能放过一下我的妻子和女儿。」
「你不是已经把组织铲除了吗？」
「可你还在这里。」
「放心。现在组织眼里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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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