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梅明白我的意思，她呆呆坐在床上，眼神像空空的鸟巢。
我想做些什么，让梅好起来，但是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只能别开眼，看向窗外灰沉沉的天。
眼睑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干涩又沉重。
这一次，没有刻意练习，没有惊讶，像外边在下雨，自然要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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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沉默了很久，直到梅的眼泪砸在地面上。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梅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像是接受了这个无法改变的现实。
她没再求我，只是跪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半晌，她站起身，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了……是我太冲动了。」
她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看着里面熟睡的念念，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忍不住问：「难道之前你没考虑过念念的后路？」
「除了你，就只剩我丈夫的远房表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之前借过钱给我们，一直催着要。我知道她不喜欢念念，可除此之外，我没地方可送了。」
第二天下午，梅约了那位表姐商量念念的事情。
表姐家在富人区，周围是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树林。
我在附近找好位置架好狙击枪，透过瞄准镜观察里边的动静。
梅局促地坐在对面，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她和念念最爱吃却一直舍不得买的点心。
梅一开始恭谨，然后变得手足无措，最后她情绪失控，跪在地上恳求。
她的表姐自始至终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看到梅卑微的祈求，我的准星下意识瞄准了表姐的太阳穴。
肝病让我的手颤抖，瞄准镜失去了目标。
调整回来，表姐已经离开，梅依旧跪在原地，包裹的点心散了一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弯腰，把点心一个个捡起来，小心翼翼包好，放进布包。
我起身离开，起身的瞬间肝病带来的眩晕感又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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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的藏身处，梅已经回来了。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没说话。
念念看出梅心情不好，不敢说话，抱着兔子先生，悄悄挪到了梅的身边。
「妈妈，给你兔子先生。」
听见念念喊「妈妈」，梅回过神来，强挤出一点笑。
她打开布包，拿出里边完好的点心，递给念念。
自己则拿了半块掉在地上的往嘴里放。
「我回来了。」
听见我的声音，梅下意识把放到嘴边的点心递给了我。
递到一半，她想收回，我却快她一步，接过了点心。
「不能吃这个，这个……」
「我知道。」
或许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梅的身体有一瞬的前倾。
梅看了看我发黄的眼睛，没有说话，转身去做饭
看着操劳的梅和天真的念念，我决定亲自去找所谓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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