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为了避免暴露念念，我和梅商量之后，我们都认为必须搬家。
梅仍旧惊魂未定：「可是，我们还能去哪呢？这里……房租很便宜。」
「来我的藏身处吧。」
看到梅惊讶和疑惑的眼神，我解释道：「你现在是我的客户，在执行之前保证客户的安全也是我的职责。」
梅不情愿，但是她没有也不敢有其他的选择。
我的藏身处虽然不大，但至少是个套间，不需要用布帘子区分空间。
念念像只刚刚搬家的小猫，抱着自己的兔子先生，紧紧拽着妈妈的裙子。
晚上，我在客厅中做俯卧撑，竭力对抗病魔带来的衰弱。
发力的紧绷和身体的病痛让我不自觉呻吟。
「叔叔晚安。」
屋里安静了，只剩钟表的滴答声。
念念的晚安像一颗滚烫的铁球落进冰面，我听见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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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后，梅开始做饭，我的伙食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梅会给我熬药，念念会像过家家一样对我说：「叔叔乖，喝药药。」
这天，念念从学校回来，拿了一把小水枪。
获得新玩具的她拿着小水枪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嘴里发出啪啪啪的枪声。
饭菜上桌，念念有些得意忘形，拿着水枪坐在了桌边。
我来到桌边，还未坐下，念念突然举着水枪对着我。
「啪！」
「念念！」梅的声音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我应声倒地，假装昏倒了过去。
我中枪也不是一次两次，自然演得极像。
念念被我的表演折服：「哈哈哈，叔叔演得真像。」
我站起身，看到梅劫后余生的表情：「我以为……你会……」
我眨了眨眼，戏谑地问道：「我会什么？」
梅摇摇头，捂着嘴笑了，像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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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在桌前制定计划，梅来到我的房间。
我看着她，她欲言又止，坐在我的床上，低头沉思。
我继续忙碌，半晌，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恳求。
「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念念？」
我没有立刻应声，只是盯着她眼底的红血丝。
她大概是怕我拒绝，语速飞快地往下说，声音发颤却咬得很死：
「等保险金下来，一部分还债，剩下的都给你。她很乖，不闹人，会自己吃饭，会背诗你只要让她有口饭吃，有学上就行。」
她往前凑了半步，手悬在半空，想抓我胳膊又不敢，只死死攥成拳：「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能护着她。比给那些亲戚强，比在孤儿院强……求你。」
我努力站起身来，肝病带来的乏力感一阵阵往上涌，连站着都觉得耗神。
我扯了扯嘴角，笑比哭还冷。
「我护不了她。」
梅的脸色瞬间僵住，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乙肝晚期。」我声音很平，没有丝毫隐瞒，「活不了多久，甚至可能比你先死。何况组织现在满世界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