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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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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屋子里冷得像冰窖。

  炉子早就熄了,桌上那包城南的槽子糕已经发硬干裂。

  一切都保持着我离开那天的原样。

  说明这几天,霍廷琛压根就没有回来过。

  也对,陆景川儿子的周岁宴,他这个“大功臣”怎么能缺席呢?说不定他现在正沉浸在帮兄弟圆满一家三口的伟大成就感里。

  我找出一个旧帆布包,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

  霍廷琛给我买的呢子大衣、羊皮靴子,我一件都没动,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樟木箱里。

  他给我求来的平安符,我解下来,压在了梳妆台的玻璃板下。

  我只带走了五年前我嫁给陆景川时,从娘家带出来的那几件旧衣服,还有我母亲留下的一对银手镯。

  最后,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染了血的妊娠单,以及一张写着“先兆流产合并大出血清宫术”的诊断书。

  我没有写任何声嘶力竭的质问,也没有留只言片语的信。

  就把这两张轻飘飘的纸,用他平时看的那只军用指南针压在了八仙桌的最正中。

  做完这一切,我背起帆布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困了我五年的大院。

  出了胡同口,我径直去了火车站。

  在售票窗口,我递上昨晚托护士长帮我开好的边疆支教介绍信。

  “同志,买一张去大西北最远那站的硬座。”

  绿皮火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站台上送别的人群,眼底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霍廷琛,你费尽心机想把我留在京城,好给你们的骗局打掩护。

  现在,我如你们所愿,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