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回到核心组后，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人觉得我服软了。
有人觉得我怕背刑责。
张岚甚至让行政恢复了我的工位。
只是名字依旧不在负责人名单上。
我一点也不在意。
整个下午，我都在修复系统。
模块的保护阈值被我重新拉起。
李昊坐在旁边给我打下手。
他第一次安静得像个正常人。
傍晚，他忽然问我。
“你真准备让他们过验收？”
“你想让公司死？”
“想。”
“那你以后去哪？”
他愣住了。
我继续敲键盘。
“人可以发疯，但不能只会发疯。”
“先让系统活着，证据才有意义。”
晚上八点，周魏把采购流水发给我。
八百万维护款确实流向关联公司。
但最终去向不是周家账户。
钱经过两层公司后，被转进一家基金。
基金实际控制人被隐藏了。
我把副钥接入隔离机。
终于解开了顾老师留下的证据包。
里面有原始采购合同。
还有第一版验收否决意见。
最下面压着一份内部邮件。
发件人是张岚。
收件人只有一个缩写。
【。】
李昊一眼认了出来。
“韩正天？”
我没有回答。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
“顾工拒绝签字，需尽快处理。”
李昊脸色变了。
“处理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顾老师后来就死了。”
“所以我更不能现在下结论。”
我把文件全部做了三份离线备份。
其中一份交给陈铭。
陈铭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你信我？”
“不信。”
“那为什么给我？”
“因为明天我可能没有机会自己放出来。”
他看着我，最终收下硬盘。
凌晨，张岚忽然来到机房。
她站在我身后，看了很久。
“林澈，你跟顾老师很像。”
“这是夸我？”
“不是。”
“太相信证据的人，通常死得最难看。”
我停下手。
“你是在提醒我？”
她没有回答。
离开前，她只留下一句话。
“明天韩董会亲自来。”
“你最好别让他失望。”
门关上以后，李昊低声骂了一句。
“她到底是哪边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缩写。
“明天就知道了。”
验收前一小时，系统全线恢复正常。
我主动把主钥插进正式机柜。
周魏站在玻璃墙外看着我。
他松了一口气。
可他不知道。
我恢复的是安全运行。
不是他们申报的那套虚假版本。
我还在验收脚本里留了一道门。
只要专家读取真实物料清单。
申报数据和现场硬件就会同时亮出来。
这一次，我不替任何人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