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只有两分十七秒。
顾老师没有提自己怎么死的。
他只说，模块绝不能用于实盘验收。
第一次验收前，他发现采购被替换。
随后要求立即停机。
可停机申请被董事会否决。
于是他做了第二把密钥。
副钥负责保留原始采购证据。
主钥负责维持系统最低安全运行。
两把钥匙分开，谁都改不了历史。
最后十秒，录音里有一阵剧烈咳嗽。
顾老师只留下半句话。
“真正批准替换的人，不在安腾……”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第二天清晨，我回到公司。
周魏已经在负二层等我。
他看见银色副钥时，脸一下变了。
“你去了数据中心？”
“你果然知道那里。”
“我只知道顾老师留了东西。”
“钥匙不是你的？”
“不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
“林澈，我们谈笔交易。”
我没有笑他。
因为此刻的周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冷静。
“你恢复系统。”
“我把三年前全部采购流水给你。”
“包括张岚经手的八百万。”
“条件呢？”
“验收先过。”
“过完以后，你想怎么查都行。”
我盯着他。
“你觉得我还会帮你？”
周魏往椅背上一靠。
“你会。”
“因为项目一旦彻底停掉。”
“顾老师的核心算法会被一起封存。”
“你这三年守的东西，也会变成废纸。”
他太知道我的软肋。
我恨他，却不能否认他说得对。
他又推过来一份文件。
是顾老师当年的暂停验收申请。
最后一页少了一个签字。
审批意见只有四个字。
“维持上线。”
签字栏被人撕掉了。
“谁撕的？”
“张岚。”
“谁签的？”
周魏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我手里的副钥。
“那把钥匙里，应该有原件。”
就在这时，李昊冲进地下室。
他脸色惨白，手里拿着手机。
“林哥，出事了。”
“合规部刚收到匿名举报。”
“说你私藏公司核心密钥。”
“还准备在验收现场恶意停机。”
我看向周魏。
他也皱起眉。
这不是他的手笔。
五分钟后，张岚带着陈铭下来。
她没有看周魏。
只盯着我手里的银色U-。
“交出来。”
“凭什么？”
“因为它属于项目资产。”
我把钥匙攥进掌心。
“你确定？”
张岚眼神一沉。
“林澈，别逼我现在停你的职。”
我忽然笑了。
“好。”
“明天验收，我回来。”
“系统我也帮你们恢复。”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周魏慢慢抬起眼。
他知道，我不会这么容易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