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正天是项目最大的资方。
也是顾老师生前最信任的老朋友。
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
当年顾老师的研究经费断过两次。
都是韩正天补上的。
他甚至在葬礼上替顾老师扶过灵。
如果副钥真在他手里。
昨晚那次登录，就完全说得通。
可我想不通他的目的。
张岚把那张便签收回去。
“现在你知道得够多了。”
“系统先恢复。”
“否则明天验收失败，谁都跑不了。”
“包括你。”
我看着她。
“你们用了三年劣质模块。”
“还想让我继续替你们盖住？”
张岚脸色冷下来。
“别装清高。”
“这三年系统为什么没出事故？”
“因为你。”
“所有人都在吃这套系统的红利。”
“你也一样。”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耳朵里。
我本能想反驳。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去三年，我确实知道不稳定。
只是顾老师说问题已经处理。
我便没再往采购方向追。
后来每次出故障，我都默默补上。
我以为自己在保护顾老师的心血。
事实上，我成了最勤快的遮羞布。
回到机房后，我重新翻三年日志。
越看，手越凉。
每次出现高危错误后。
运营部都会在次日补一笔维护采购款。
金额不大，每次几十万。
三年累积起来，却超过八百万。
收款方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
法人姓周。
李昊站在我身后，脸色发白。
“那是我姑父的公司。”
我回头看他。
“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他骂了一句，抬手就要砸电脑。
我按住他的手。
“现在砸东西，只会让你更像共犯。”
他眼睛红了。
“那我算什么？”
“他们把我塞进来，就是为了顶你的名字？”
“现在看来，不只是顶名字。”
“还要顶责任。”
李昊彻底安静了。
凌晨一点，我收到第三条陌生消息。
这次没有截图。
只有一个地址。
城西废弃数据中心。
末尾还有一句。
“想知道顾老师怎么死的，就一个人来。”
我到了地方，里面没有人。
只有一台老旧服务器还亮着灯。
我插入主钥。
屏幕立刻弹出副钥认证。
下一秒，认证竟然自动通过。
副钥就在这里。
我顺着指示拉开机柜底层。
里面躺着一枚银色U-。
旁边还有顾老师留下的录音笔。
我按下播放键。
顾老师的声音隔了三年，再次响起。
“林澈，如果你听到这里。”
“说明他们还是把你赶出核心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