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证据?”
我转过头,面向阿贵的方向。
“阿贵,你去把仁心堂的避瘟散拿来。”
阿贵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大小姐,我……我哪里有仁心堂的药……”
“别装了。”
我冷冷地打断他。
“你前天晚上,偷偷拿了药铺里的二两上等人参,去仁心堂换了十包避瘟散。”
“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你身上那股劣质沉香的味儿,混着避瘟散的苦味,我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阿贵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抖得像筛糠一样。
“师傅!师傅救命啊!”
“我……我是一时糊涂,我怕死,我才去换了药……”
我爹气得浑身发抖。
他冲上去,狠狠一脚踹在阿贵的心窝上。
“chusheng!你这个吃里扒外的chusheng!”
阿贵被踹翻在地,连滚带爬地从怀里掏出几包用油纸包着的药粉。
“这……这就是避瘟散……”
我循着那股劣质沉香混着药粉的气味,慢慢蹲下身。
手指在地面上摸索了片刻,捏住了那包油纸。
撕开。
一股刺鼻的药味散发出来。
我将药粉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白芷、苍术、防风……”
我准确无误地报出药方。
“还有,藜芦。”
我将药粉递给捕头。
“官爷如果不信,大可以找城里其他的坐堂大夫来验一验。”
“看看这避瘟散里,到底有没有藜芦。”
捕头接过药粉,脸色铁青。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真相已经大白。
周景明不仅投毒,还利用假药害人。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他不敢再包庇周景明了。
“来人!”
捕头大喝一声。
“把周景明和这个送水的,给我拿下!”
门外的官差立刻冲了进来,将周景明和张叔按倒在地。
周景明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像一条疯狗。
“放开我!我是仁心堂的掌柜!我背后有贵人!”
“裴济川!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女儿是个瞎子!是个怪物!”
“她怎么可能懂医术!她一定是妖孽附体!”
周景明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药铺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上的那滩黑血,还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我爹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愧疚,有不解。
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养了十八年的废物,突然变成了一个能断生死的神医。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听澜……”
他颤抖着声音,想要叫我的名字。
我转过身,摸索着拿起放在柜台上的那颗剥了一半的桂圆。
放进嘴里。
“爹。”
我平静地打断他。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