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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张叔浑身一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猛地扑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说!我全都说!”

  他指着周景明,声音凄厉。

  “是他!是周掌柜逼我的!”

  “他抓了我女儿!他说我如果不照做,就把我十二岁的闺女卖进窑子里!”

  “他给了我一包药粉,让我每天往裴家喝的那口井里下一点。”

  “周掌柜还找了其他人,城东、城西的几口大井都有人去下药。”

  “他说这药吃不死人,只会让人闹肚子,我真的不知道会死人啊!”

  张叔的供词,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药铺里。

  周景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指着张叔,手指哆嗦得不成样子。

  “你……你血口喷人!”

  “我周景明行医数十年,悬壶济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你这是受了裴家的指使,故意诬陷我!”

  他转头看向捕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官爷,您别听这个老东西胡说八道!”

  “他这是在反咬一口!”

  捕头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收了周景明的银子,本以为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同行倾轧案。

  谁知道,竟然牵扯出了全城投毒的大案。

  这要是查实了,他这个捕头也得跟着掉脑袋。

  “周掌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捕头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变得阴冷。

  “你不是说,是裴家卖假药吗?”

  周景明冷汗直冒,强装镇定。

  “官爷,您明鉴啊!”

  “这瞎子随便灌了一碗药,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就算不是瘟疫,也不能证明是我下的毒啊!”

  我听着他死鸭子嘴硬的狡辩,冷笑了一声。

  “周掌柜,你是不是忘了,我还说了一件事。”

  我慢慢走向他。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的气场却逼得他连连后退。

  “我说,你们仁心堂的避瘟散里,加了藜芦。”

  “藜芦和五行草,单吃都不会立刻致命。”

  “但两者相遇,便是剧毒。”

  “你之所以敢大张旗鼓地发放避瘟散,就是为了掩盖你投毒的事实。”

  “因为吃了避瘟散的人,死得更快,症状也更像瘟疫。”

  我停下脚步,语气森寒。

  “你想要裴家身败名裂,却拿全城百姓的命来做局。”

  “周景明,你的心,比那五行草还要毒。”

  周景明被我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突然发出一声怪笑。

  “证据呢?”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怨毒。

  “你说我加了藜芦,证据呢?”

  “我仁心堂的避瘟散,可是知府大人亲自过目的方子!”

  “你一个瞎子,凭什么空口白牙地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