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萧恒衍踉跄着追了几步，伸手想抓住她的披风，指尖却只碰到了一缕扬起的黄沙。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深深插进黄沙里，肩膀剧烈抖动，失声痛哭……
接下来的日子，谢阿蛮照常领兵出战。
萧恒衍也像是疯了一样跟着她上战场，冲进敌阵，不要命地砍杀。
将士们吓得魂飞魄散。
“皇上！您不能上阵啊！”
“您若有个闪失，末将如何向朝廷交代！”
他充耳不闻，眼睛只追着谢阿蛮的背影。
她冲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晚上回了营地，他就守在她的大帐外。
“阿蛮，你手上的伤又裂了，让我给你上药。”
谢阿蛮掀开帐帘，冷冷扫他一眼：“滚。”
萧恒衍甚至亲手给她做饭，“我给你烤了只羊腿，照你以前喜欢的法子，撒了孜然。”
谢阿蛮只是依旧跟将士们一起吃着粗茶淡饭，对萧恒衍视若无睹。
塞北夜里的风能把人骨头冻透，他就在外站着，从入夜站到天亮，用尽一切方式，疯狂的惩罚自己。
与此同时，京城的信一封接一封地送到边关。
全是萧彻写的。
“娘，儿知错了。儿在宫中每日抄经，为娘祈福。儿不要太子之位了，只求娘给儿一个回信，哪怕一个字也好。”
“娘，您还活着，真好。儿高兴得哭了一整夜。您是不是还在生儿的气？您生气是应该的，只是求您，别不要儿。”
那些信，谢阿蛮一封也没拆，直接扔进篝火里。
她已经想好，等待战争结束，完成将军的使命，她就要再次流浪，过好属于自己的人生。
战争继续，谢阿蛮依旧在战场上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彻底成为了整个边军的主心骨。
终于到了最后一战，这是一场真正的血战。
谢阿蛮冲在最前，枣红马如一道赤色闪电，她的战袍被血浸透，可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带着敢死队将主帅的头颅斩下。
“降不降！”
她高举主帅首级，声音穿透整个战场。
敌军军心瞬间崩溃，轰然撤退。
“赢了！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四野。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痛哭，有人抱着同伴笑到喘不上气。
谢阿蛮也笑了。
终于迎来了这场胜利，她又可以带着母亲和云溪过上安稳的生活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喜中时，一具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抽出刀，谢阿蛮的后背捅去。
“去死吧！”
谢阿蛮听见风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猛地回头，只看见一道身影朝她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