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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霄没有拦我,只是默默让车夫换了两匹快马,一路疾驰。
三日后,城门在望。
我没有回聂府,直接去了顺天府大牢。
狱卒不认得我,但认得银子。
领我往里走。
牢中阴暗潮湿,腐臭扑鼻。
火把的光在墙上晃动,像鬼魅的影子。
最深处的那间牢房,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明蜷缩在墙角,一身白衣已辨不出颜色,上面全是干涸的血迹。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那张曾经俊朗的脸,如今瘦得只剩骨头。
那是今年科举夺魁有望的状元郎种子选手呀。
可如今却成了阶下囚。
胡茬凌乱,眼眶深陷,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
只不过那光亮,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怀筝?”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站在铁栏外,没有说话。
他挣扎着爬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他踉跄着走到栏前,伸出手想要碰我,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你……回来了。”
“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我抿唇。
“你还好吗?”
他苦笑了一下,慢慢坐在地上,背靠着铁栏。
“还有三日,就要问斩了。”
他低声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攥紧袖中的手,没有接话。
“你不是喜欢阮月吗?”
“为何……”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你想知道真相吗?”
“全部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