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暗笑,这琅王妃看着柔柔弱弱,话倒辛辣,这栾王妃年纪不到二十,当朝一品大员左相之女,前两年才扶为妃位,不过是利益联姻罢了,根本膝下无儿无女。
三皇子英王妃是右相之嫡孙女,英王出征边关前所娶,年方十七,因夫君与云依一样皆不在京,故与云依倒是聊得来,席间便多聊了两句,之后也偶有走动。
这英王便是小王爷当初在值州屯营里看管料场,被丛火灭门的哪位皇子。英王妃年纪尚小,英王求子嗣心切,便带了两个新娶十九、二十的侧妃同去边城,将英王妃留在迎都。
英王妃自觉与云依同命相怜,对云依总有几分亲近。云依一人在迎都本就无聊,也不拒与之来往,只是宽慰道:“无非过两三年,年纪长大些,三王叔必会来接王妃。”
英王妃问:“你可相信小王爷会来接你吗?”
云依道:“自然相信。”
英王妃轻哼一声道:“哼~世人皆羡慕两族官家的女儿可以嫁入帝王家,又有谁知道帝王家的冷漠孤寂?我倒不在乎他会不会来接我。我甚是替你可惜!我的出身让我身不由己,你却本可以选个自由舒心的去处。”
云依道:“若一切皆是命,我既愿意跟着他,自当信他。”
佩雪拿着琅州的来信道:“小王爷来信,修驿站和城墙的款项,朝中一直拨不下来,还有修水渠开桑田的借款也没拨下来。问王妃可筹到否?”
云依将信拿出一半,随即又塞回去,垂手道:“这怕是很难,你去开了府库,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变卖些银钱。再去雪园问问,最近的收益有多少?便也只能筹这么多了。”
英王妃笑道:“都道琅州穷地方,我竟不知穷到这般地步,让小王妃变卖东西筹银。也难为你还真心替那小王爷想着。你且别忙开府库,不是已经上过折子吗,我回去替你问问爷爷。哪有王妃用体己银子修驿站、城墙的道理。”
云依忙谢道:“多谢王妃!”
待送走英王妃,云依拿着那信点着佩雪道:“五姐姐也不好生写封信,装两张绣花样子在里面算怎么回事?幸好没被她看穿。”
佩雪笑道:“我又不是三哥哥会写一手好字,即便我写了信,也跟鬼画符一样,再说才刚手边一时也没个信纸,还亏得正好有这两张绣花样子呢。”
云依道:“哥哥们在那边劳累,咱们能帮上一点是一点,迎都的人只道那琅州城贫困偏远,岂不知,那才是迎都的第一道大门,竟是这般懈怠。真真是难为哥哥们了。”
佩雪道:“六妹妹也不必太忧心,除了驿站,其他项目皆已开工,只不过银子若能多些,哥哥们也不至于为银子犯难。”
云依道:“最要紧的是连接山难山北的商道。这条路以前没有,哥哥们折子上也没提,却是一定要先修。”
佩雪道:“是了,哥哥们自是知道厉害的。”
小王爷对着桌上的琅州地图,指着道:“山南山北各一城,绕过整个山脉走大道需六七日,疏通山道却只需一日,双列前行,昼夜不止,三天可运兵十余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