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7
警察收起平板，目光冰冷地扫过爸爸和妈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意外了，是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请你们配合我们回局里做进一步调查。”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警察将哥哥和姐姐分开询问，确认我长期被当作试错沙包的事实。
哥哥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止这一次。”
哥哥抽噎着说道。
“去年夏天我想学潜水，妈妈说海里有暗流太危险。”
“她就把妹妹一脚踹进了五米深的海域，让她在水里挣扎了十几分钟。”
“妈妈说，只有看清了妹妹被水冲走的方向，才能确定哪里安全。”
警察做笔录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单向玻璃外的妈妈。
妈妈在隔壁审讯室里，还在拼命为自己辩解。
“警察同志，我们这种家庭，孩子玩极限运动本来就要有人先测试的。”
“我是信任晋初，她是我亲生的，命硬，水性也好。”
“我怎么可能真的害她？我那是锻炼她的胆量！”
听到这番话，连见多识广的警察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把亲生女儿当成人肉测试仪，居然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隔壁的爸爸听到了妈妈的辩解，突然暴怒地拍着桌子。
“你放屁！你那是信任她吗？当年潜水那次，你为了向我证明你对我儿子好，一脚把咱们的亲生骨肉踹下海差点淹死！”
“晋初被捞上来的时候嘴唇都紫了，你连块毛巾都没给她拿！”
“现在出了事，你想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没门！”
妈妈也不甘示弱，隔着墙壁破口大骂。
“林建华，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平时对晋初不也是非打即骂？当年你为了让我女儿听话，硬把晋初拖到玻璃栈道边上，你不也是拿亲生女儿在给我带来的孩子做戏吗！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亲爹？”
两人互相撕咬，将这个重组家庭最丑陋的内幕彻底暴露出来。
他们不是一方失误，而是共同参与了对我的长期消耗。
另一间审讯室里，姐姐一直低着头，浑身发抖。
女警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轻声安抚。
“别怕，孩子，把你经历的都说出来。”
姐姐捧着水杯，牙齿冻的咯咯作响。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他根本没有资格骂妈妈。”
姐姐的声音很小，却带着恨意。
“爸爸是个魔鬼，他以前也用妹妹试过我的胆子。”
“比这次赛车还要可怕一百倍。”
女警神色一凛，立刻追问。
“发生过什么事？你慢慢说。”
姐姐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两年前，我迷上了高空跳伞，吵着要去玩。”
“爸爸不让我去，我不听。他就带我们去了市郊那个没有护栏的透明玻璃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