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言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看似平静的晚餐氛围。
“暗河”残余势力？林浩被激a的真相？
苏晚心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锐利地看向陆靳言：“等价交换？陆总想换什么？”
她不再是被动接受信息的棋子，而是直接询问对方的筹码和意图。
陆靳言似乎很欣赏她这种直接的态度，身体向后靠向椅背，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姿态：“很简单。‘晨曦’催化剂在特定领域的应用潜力，远超你目前的规划。我需要基金会未来在某些指定项目上的优先合作权，以及……你个人的一些‘见解’。”
他说的含糊，但苏晚心立刻明白了。他看中的不仅是“晨曦”明面上的环保价值，更是其在能源、甚至某些更敏感领域的扩展可能性。而所谓的“见解”，很可能是指她通过共情性镜像能力所能捕捉到的、超越常规情报的信息。
他在试图将她和她所拥有的资源，更深度地纳入他的体系。
“合作可以探讨。”苏晚心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语气谨慎，“但前提是，我需要知道信息的价值和真实性。林浩被激a，难道不只是魏鸿祯为了逼我现身的手段？”
陆靳言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深邃：“起初我也这么认为。但清理魏鸿祯遗留的线索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矛盾点。激a指令的发出层级和方式，与魏鸿祯习惯的模式有细微差别，更像是一道‘借刀’的顺水推舟。而且，对方似乎并不真的指望能用林浩换到完整配方，更像是一次……对你的试探，以及对林浩本身的‘检验’。”
“检验？”苏晚心蹙眉。
“检验他是否真的如他表现的那样，只是一个被意外卷入的‘普通人’。”陆靳言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或者说，检验他国际刑警顾问的身份，到底有多少‘水分’，又或者，他是否还效忠于其他势力。”
苏晚心的心沉了下去。林浩的身份问题，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你有什么证据？”
“一些碎片化的通讯记录回溯，资金流向的微小异常，以及……某个被灭口的中间人临死前模糊的呓语。”陆靳言道，“指向一个位于海外、与‘暗河’若即若离的隐秘账户和几个代号。我的人还在追查，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内部的视角。”
他将一份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文件袋从桌面推了过来。
“这是初步摘要。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合作与否，取决于你。”
苏晚心看着那份文件袋，没有立刻去拿。
她知道，一旦接过，就意味着她将再次主动踏入那潭浑水，与陆靳言绑定得更深。
但关于林浩，关于父母之死可能更深的内情，她无法视而不见。
沉默了片刻，她伸出手，拿起了文件袋。
“我需要时间评估。”
“当然。”陆靳言举杯，唇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欢迎回来，苏小姐。游戏，才刚刚进入更有趣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