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裴时衍话音刚落，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这不是苏太傅家的大小姐吗？怎么成公主了？”
“可半年前她为了小侯爷增肥一百多斤，满京城谁不知道？怎么忽然又变瘦了？”
“莫不是真的冒充……”
满殿宾客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南菀身上，满是怀疑和探究。
苏南菀站在太子身侧，静静看着裴时衍。
他会站出来帮苏清月说话，她毫不意外。
苏清月见裴时衍挡在自己身前，底气陡然足了。
她垂泪看向太子，声音楚楚可怜：“殿下，臣女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她真的是臣女的姐姐，臣女不知她为何要冒充公主，可臣女不能看着殿下被蒙蔽……”
苏父这时大步跨出，对着太子行了一礼：“参见殿下，正如臣的小女儿所言，她确实是臣的大女儿，臣养她十五年不可能认错。”
“臣教女无方，不知小女何时冒充公主，但此事绝不敢包庇，请殿下按律法处置，臣绝无半句怨言！”
太子目光扫过苏家几人，眼底一片冰凉。
他侧头心疼地看了苏南菀一眼，想到她过去十五年竟生活在这样凉薄的环境，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看向苏父：“苏大人，好一个大义灭亲啊。”
苏父面色肃然：“这是臣应尽之责。”
太子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几样东西，“啪”地一声砸在苏父面前。
“十五年前钦天监的批文，苏太傅的亲笔证词，都在这里。苏大人，你还要说孤的妹妹是你们苏家的女儿？”
苏父身形一顿，低头拾起那些东西。
第一张是钦天监的批文，写着“双生互克，宜分养十五年”；
第二张是陛下的朱批，上面盖着传国玉玺；
第三张是他父亲苏明远的亲笔手书：“臣苏明远，承蒙陛下信任，定安全将公主抚养长大，不敢有负。”
一行行，一字字，如铁证砸在眼前。
苏父脸色灰败下去，嘴唇发白，握着信纸的手指剧烈颤抖。
他猛地想起两年前，父亲去世前将他单独叫进房，神色凝重地说：“南菀那孩子身份贵重，你务必善待。”
当时他只当是父亲偏心苏南菀。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冷落、利用的女儿，竟然是皇家公主！
“……这不可能！”苏父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竟失态地瘫坐在地。
苏母见状大惊，慌忙冲上前：“老爷你怎么了？”
苏景淮、裴时衍和苏清月都围了上去，目光落在那些证据上，看清上面的内容，个个脸色大变。
苏景淮不可置信地退后了一步。
苏清月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尖叫出声：“这肯定是假的！她怎么可能是公主！这一定是伪造的！"
裴时衍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盯着那张朱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抬头盯着苏南菀眉间那颗痣，又看向瘫坐在地的苏父，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南菀。
她竟然……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