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流浪狼群在里洞打着呼噜，嚼着野猪肉的骨头。
风口处，灰背一家的幼崽冻得发出了微弱的哀鸣。没有了那头野猪的肉补充热量，他们根本扛不过这个寒冬。
“灰背，你想想办法啊……”白爪冻得牙齿打颤，紧紧贴着灰背，“崽子快不行了。”
灰背双眼布满血丝，他看着旁边一直闭目养神的黑爷，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大哥……”灰背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错了……我把头狼的位置还给你。你跟刀疤求求情，让他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黑爷连眼睛都没睁开。
“头狼的位置，是你要抢的。规矩，也是你改的。”黑爷的声音冷得像周围的冰雪，“怎么，当头狼只管吃肉，不管扛事儿啊？明天天一亮，刀疤就要剩下的利息。你还是想想怎么去雪地里刨肉吧。”
第二天清晨，风雪稍微小了一点。
刀疤狼走到洞口，一脚踢醒了灰背。
“去，找肉去。日落之前见不到肉，我就先吃你的大崽子。”
灰背拖着饥饿和疲惫的身躯，独自走进了白茫茫的雪原。他没有黑爷的指挥，没有侧翼的包抄，在这片残酷的森林里，他甚至连一只雪兔都抓不到。
下午的时候，灰背回来了。
他没有带回猎物，只带回了一身伤。他去偷袭一头落单的马鹿，结果被马鹿一蹄子踢断了肋骨，半边身子都是血。
“没用的废物。”刀疤狼啐了一口唾沫，“看来，只能吃点新鲜的幼崽肉了。”
流浪狼群立刻围了上来。
白爪发出了绝望的惨叫。灰背躺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疤狼走向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