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狂风将这句话吹得四散破碎。
陆深死死盯着苏念抚摸小腹的手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你......怀了我和她的孩子？”
“是。”
苏念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三个月前，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任何医疗手段。在她意识最后清醒的几天里，她逼着我进了那家私立诊所，完成了胚胎移植。”
陆深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受精卵是苏晚的。
可母体却是眼前的苏念。
这到底算是什么？
一个精密的计划？还是一场残忍的玩笑？
“那这张产检单......还有那个快递......”陆深的牙齿在打颤。
“都是她安排好的。”
苏念收回手，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肆虐的暴雨。
“产检单是她生前亲自在医院预约的，并且设定了第三方托管。只要她的死亡证明一开出，托管公司就会在葬礼当天，把这张单子以匿名快递的形式送到你手上。”
苏念转过头，看着满脸绝望的陆深。
“她算准了一切。她算准了你拿到单子后会崩溃，会疯狂地寻找答案。”
“她也算准了，我根本不可能顶着她的身份，永远向你隐瞒下去。”
“她用这张纸，把我从阴影里推了出来，也把你逼到了绝路上。”
陆深的眼眶猩红，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混着雨水流进嘴里，满是苦涩。
“为什么......”
陆深的咆哮声划破雨幕。
“她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既然要隐瞒，为什么不隐瞒到底！”
“你以为我想出现吗？”
苏念忽然提高了音量，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撕裂感。
陆深逼近了一步，眼神如利刃般扎在她脸上：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要在今天找我！”
苏念看着他，忽然惨烈地苦笑了一声。
“因为她留了最狠的后手。”
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被雨水淋湿的旧手机，展示给陆深看。
屏幕上是一条定时发送的邮件草稿，收件人一栏写着两个极其熟悉的名字。
那正是陆深父母的邮箱地址！
“如果我到今天还不主动找你，这张产检单和所有的移植报告，就会在今晚零点，强制寄到你父母手里。”
苏念的声音在暴雨中发颤：
“陆深，她根本没打算给我留退路，也没打算给你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