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学校门口停了一辆劳斯莱斯。
林婉柔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得体的香奈儿套装。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都是名牌。
“请问林念念同学在哪个班?”
她问门卫。
门卫看了她一眼。
“找她干什么?”
“我是她妈妈。”
林婉柔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妈妈?”
门卫上下打量她。
“那姑娘的妈妈不是死了吗?”
林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是她亲生母亲”
“哦。”
门卫指了指教学楼。
“三楼,高三二班。”
林婉柔提着东西上楼。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在教室门口站了很久。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我坐在最后一排。
戴着眼镜。
低头写作业。
右眼的义眼在阳光下,看起来和真的一样。
但林婉柔知道。
那是假的。
真的那只,被她砸碎了。
她敲了敲门。
老师走出来。
“您是?”
“我是林念念的母亲。”
老师愣了一下。
“您稍等。”
他转身进教室。
“林念念,你妈妈找你。”
我抬起头。
看见门口的林婉柔。
她穿得很漂亮。
手里提着很多东西。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我收拾好书包。
走出教室。
“有事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林婉柔的笑容僵住了。
“念念”
她伸手想摸我的头。
我后退一步。
“这位太太,请自重。”
“我有传染病。”
“别弄脏了您的手。”
林婉柔的手僵在半空。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念念妈妈错了”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在地上。
“这些都是给你买的。”
“衣服,包,还有化妆品。”
“都是最好的牌子。”
我看了一眼。
“不需要。”
“学校不让用这些。”
“念念”
林婉柔的声音在发抖。
“你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妈妈给你找了最好的整容医生。”
“可以治你的眼睛。”
“还有你身上的疤。”
“都能治好。”
我摇摇头。
“不用。”
“我挺好的。”
“可是”
“这位太太。”
我打断她。
“我和顾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协议您先生应该给您看过。”
“所以请您不要再来找我。”
“会影响我学习。”
说完,我转身就走。
“念念!”
林婉柔追上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
“妈妈求你了”
“你回家好不好”
“妈妈以后再也不说你脏了”
“妈妈会好好对你的”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曾经砸瞎过我的眼睛。
“松开。”
我的声音很冷。
“念念”
“我说,松开。”
林婉柔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我这样的眼神。
冷漠,疏离,还有深深的厌恶。
她慢慢松开手。
我转身离开。
背影笔直。
没有回头。
林婉柔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她蹲下身。
抱着那堆名牌。
哭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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