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他看向我,声音温和。
「你去哪儿了?」我盯著他问。
「不是说了,买烟。」他脱下外套,挂好,动作自然流畅。
「你戒烟了。」我指出事实。
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走到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我:「去了一趟浩浩家。」
我心里一紧:「你去找人家家长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暱,仿佛回到了从前,「就是友好地交流了一下育儿心得。」
我狐疑地看著他。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才轻咳一声,补充道:「顺便……跟他爸爸‘深刻’地探讨了一下,小孩子该怎么友好相处,以及,欺负别人家女儿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顿时无语。
我能想象出他那所谓的「友好交流」和「深刻探讨」是什么样的场面。
虽然他如今收敛了锋芒,但那股子上位者的压迫感和冷厉,一旦释放出来,绝不是普通家庭能扛得住的。
「你……没动手吧?」
「没有,」他失笑,「我是那么暴力的人吗?只是讲道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不过,如果他家的道理讲不通,我不介意换种方式。」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却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显然,对方家长被他「讲道理」讲通了。
第二天我去接念茜,那个叫浩浩的小男孩主动跑过来,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车送给了念茜,还怯生生地说了声「对不起」。
浩浩的妈妈也过来,态度客气得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再三保证会好好教育孩子。
我看著这一幕,哭笑不得。
顾聿迟这人……就算破产了,骨子里还是那个护短又霸道的男人。
只是以前他的霸道用在商场上,现在,全部用在了保护女儿上。
晚上,我把这事当笑话讲给他听。
他正抱著念茜给她读绘本,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我顾聿迟的女儿,自然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念茜抬头,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什么是欺负?」
顾聿迟低头,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著最硬核的话:「就是让你不开心的人。以后谁让你不开心,告诉爸爸,爸爸去让他开心一下。」
我:「……」
这教育方式好像有哪里不对?
9
念茜平平安安地长到了五岁,古灵精怪,被顾聿迟宠得有点小娇气,但本质善良可爱。
顾聿迟的工作逐渐有了起色,他能力出众,哪怕是从底层做起,也很快得到了重用,升了职,加了薪。
我们的生活渐渐宽裕起来,但他依旧住在我这小小的公寓里,没有提出要搬走。
我们之间保持著一种微妙而默契的关系。
像是家人,又比家人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跳??那天的事,也没有再追问过念茜身世的细节。
他全心全意地扮演著父亲的角色,并且乐在其中。
直到有一天,念茜从幼儿园回来,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她扑进顾聿迟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爸爸爸爸!我们班新来了一个实习老师,他好帅呀!头发卷卷的,黄黄的,像动画片里的王子!他还会弹吉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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