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等着他们的，只会是法律的严惩。
网上舆论也很快翻了个面。
在征得警方同意后，律所公布了部分案情。
那个声泪俱下的视频下面，评论区从一边倒的骂声，变成了震惊、愤怒和反思。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为了给儿子还赌债，就要逼死女儿。」
「最毒的不是坏人，是披着亲人外衣的恶魔。」
「心疼那个姐姐，也佩服那个律师，幸好她坚持住了。」
我之前被泄露的个人信息下面，也从谩骂和威胁，变成了道歉和支持。
「对不起，林律师，我之前骂了你，我为我的无知道歉。」
「林律师好样的，你是真正的正义。」
孟姐把这些评论给我看，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殊，这次你做对了。你守住的不只是一个律师的底线，也是人的底线。」
律所因为这件事，非但没受重创，反而名声大了不少，被不少人说成是业界良心。
很多人慕名来找我代理案子。
可我都拒了。
我向孟姐申请了长假。
我需要点时间，把这些事慢慢消化掉。
我去看守所探视了江月。
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和休养，她气色好了些，可眼神还是空的，带着很重的哀伤。
隔着一层厚玻璃，我们用电话说话。
她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失控。
「林律师，谢谢你。」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安静听着。
「我从小就知道，我们家，弟弟才是最重要的。」她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我拼命读书，拼命工作，每个月工资都寄回家。我总觉得，只要我付出的够多，他们就会多看我一眼。」
「我生病的时候，他们带我去看医生，给我做好吃的，我真的以为他们是在关心我。我甚至觉得，用一场病换来他们一点关心，也值了。」
「直到我听见我妈和江菀商量，怎么让我在喝药的时候『不小心』呛死，我才明白，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我只是他们拿来换钱的工具。」
「官司赢了，我是工具。官司输了，我就是能被处理掉的废品。」
她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我问她接下来怎么打算。
「等这一切结束，我想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她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个地方，不需要我拿命去讨好别人吧。」
我点头。
「会有的。」
探视结束，我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很亮。
我想，江月的新生，也许从她决定不再为那个家付出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几个月后，案子开庭审理。
我作为关键证人，出席了庭审。
在法庭上，我又见到了江家的人。
江国栋和王桂芬一夜白头，整个人看着老了很多。
江涛还是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可眼里的慌已经藏不住了。
江菀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江月作为受害人，也出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