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冷嗤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穷鬼，死了就死了。”
“倒是你，敢动蔓蔓一根头发，我让你陪葬！”
他挥了挥手，冷酷的对保镖下令。
“把这个老东西扔远点，别脏了我的眼。”
“把夫人请上车，好好反省反省。”
两个保镖立刻扑上来，伸手就要去拽老爷子的胳膊。
“滚开！别碰他！”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推开保镖，死死护在老爷子身前。
“顾霆，你还是个人吗！”
“这里离顾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只有三公里，我求求你，派一辆车送他过去！”
“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顾霆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什么都答应？”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秦蔓，慢条斯理的开口。
“蔓蔓刚才受了惊吓，你打算怎么补偿？”
秦蔓立刻心领神会，娇嗔着靠在顾霆胸膛上。
“阿霆，我也不要她赔钱。”
“只要她跪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说蔓蔓我错了，我是贱人，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如遭雷击。
让我给这个凶手下跪磕头？
顾霆看着我僵硬的脸色，冷漠的催促。
“怎么？不愿意？”
“那你就抱着这个老东西在这等死吧。”
他搂着秦蔓转身就走。
“等等！”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老爷子的呼吸已经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了。
我跪在尖锐的石子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我咬破了嘴唇，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蔓蔓，我错了，我是贱人。”
一下。
“蔓蔓，我错了，我是贱人。”
两下。
“蔓蔓，我错了，我是贱人。”
三下。
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秦蔓捂着嘴咯咯娇笑，笑声在空旷的山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哎呀，嫂子还真是能屈能伸呢。”
“阿霆，你看她像不像一条狗啊？”
顾霆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冷冷的俯视着我。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我抬起满是鲜血的脸，死死盯着他。
“我已经磕了，快送他去医院！”
顾霆却突然轻笑了一声，语气无辜。
“我只说让你道歉，可没答应你其他的。”
“蔓蔓受了惊吓，必须立刻去医院做全身检查，这几辆车都不够用呢。”
他搂着秦蔓上了迈巴赫，隔着降下的车窗对我露出一个笑。
“沈玉燕，你就留在这里，好好陪你的爸等死吧。”
迈巴赫扬长而去。
我跪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影，喉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顾霆！你不得好死！”
我爬回老爷子身边，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