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的直觉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两周后，祁修昀开始频繁地加班，每天深夜才回家。
他身上的烟味越来越重，整个人显得焦虑不安。
每个月该上交的工资，他找各种理由推托。
“公司这个月扣了绩效，下个月一起发。”
“部门聚餐，我垫付了费用，报销还没下来。”
我没有拆穿他拙劣的谎言，只是默默地在记事本上记下一笔又一笔。
连续三周没见到工资入账，我站在门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就是我的婆婆，我的丈夫。算计我的财产，连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退回楼道拐角，在那里站了足足半个小时，听他们说话，
“三百万！他怎么敢再去赌的！”祁修昀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低吼，
“上次那六十万才帮他把高利贷平了，他转头就去碰大的？”
“那帮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李翠华尖锐的哭腔紧接着响起：“修昀啊！你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这次对方说了，要是三天内见不到钱，就要去阿俊的公司闹，还要砍断他的手！”
“你爸死得早，我就你们两个儿子，阿俊要是毁了，我也不活了！”
“妈！我上哪儿去弄三百万？我全身上下连一万块都掏不出来！”
“姜挽不是还有套商铺吗？”
李翠华这句话一出来，门外的我呼吸一紧。
“那套商铺少说能卖个四五百万。”
“你把房产证拿出来，先去抵押贷款，把阿俊的窟窿补上。”
“等阿俊以后赚了钱，再把铺子赎回来不就行了？”李翠华理直气壮地出主意。
祁修昀沉默了。
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让我觉得恶心。
“妈，那是姜挽她爸留给她的唯一遗产，她不会同意的。”祁修昀的声音有些动摇。
“不同意？你是她男人！她嫁到我们祁家，她的东西就是祁家的！”
“你晚上趁她睡着了，把房产证拿出来。”
“那些高利贷的人说了，只要有房产证做抵押，他们可以先放人，利息还能算低点。”
李翠华顿了顿，语气变得狠毒，
“等事情办成了，贷款办下来，她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还能为了个死物跟你离婚？”
我装作刚回来的样子，大声开门进屋。
客厅里的声音瞬间消失。
李翠华正慌乱地擦着眼泪，祁修昀则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挽挽，回来了？今天怎么逛得这么快？”
“累了，就先回来了。”我换了鞋，神色如常地走进卧室。
那天晚上，我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和往常一样洗漱上床。
临睡前，我故意把保险箱钥匙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没有锁。
凌晨两点，身边的人翻了个身。
紧接着，是一阵极轻的悉索声。
他才猫着腰走到衣柜前。他试了还几个密码，最后试了母亲的忌日。
我听见解锁的轻响，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