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叙趴在窗户上,上半身几乎全部探出去。
他拼命想要去抓住。
可衣角却从他的指缝间滑了出去。
什么都没有留下。
狂风裹挟着雪花打在脸上。
可即便他眼睛瞪得再大,再怎么拼了命地眨眼。
却怎么都看不清楼下的景象。
母亲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踉跄着爬向窗户。
“妍妍,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妍妍……”
“她、她刚才是……”
她忽然用力地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不可能的。她那么爱钱,那么渴望家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死了呢?”
她明明刚才还在想,等青青醒来了,就再也不提之前的事,他们就一大家子平平和和的过日子。
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也是障眼法对不对?她是骗我们的,她只是想让我们心软的,对不对?”
她四处张望着,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可没有人回答她。
他们心里都清楚。
楼,跳下去,没人能活下来。
“我要去找她,妍妍肯定是伤心了,现在也许就在楼下。”
她哭喊推搡着父亲:
“孩儿她爹,你快点,快点啊!”
“十八楼。”
父亲狠狠地说,
“从这里跳下去,怎么都是个死。有什么好找的?”
“她这样的性子,”他背过身去,对母亲说,“死了也是好。”
却在转身的一瞬间。
膝盖一弯,直直的跪倒下去。
混浊的眼泪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却就在这个时候,医生跑出来,急急忙忙说:
“血怎么还没有送过来!病人已经快不行了!”
迟叙这才反应过来。
他紧紧捏着拳头,重重垂在窗户边缘,双目赤红,很久后才咬牙对助理说:
“把她的尸体偷偷运上来。”
“趁现在人还没有死透,血还可以用。”
母亲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水还没干,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想要阻拦。
却听到迟叙说:
“死者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母亲的眼睛慢慢暗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只是咬住颤抖的唇,别过脸去。
父亲的背弯了下去:
“是我们把她逼得太紧了……才让她……”
“等青青醒了,就风风光光地给她办一场葬礼。”
“也算是我们当父母的,最后尽一点心意了。”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
“接到举报,这里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伪造医疗文书等一系列重大违法犯纪行为”
“所有涉案人员,请配合调查。”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