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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工会送来一袋麦乳精、两斤红糖,还有十元慰问金。

  魏新桥站在门口,把东西原样退回去。

  来送东西的老吴愣住:“新桥,孩子刚出生,厂里一片心意。”

  “孩子的事还没定,别给厂里添麻烦。”

  老吴看了看我,没敢多问,拎着袋子走了。

  半小时后,魏新桥骑车从供销社回来,车把上挂着一模一样的麦乳精和红糖。

  “厂里那份不能拿。”

  我扯了扯嘴角:“自己买就能拿?”

  “不欠他们的。”

  他把票据夹进抽屉,跟孩子的出生证明放在一起。

  我伸手去拿,发现票据上写着“婴儿用品”。

  “你还记账?”

  “以后孩子亲爸来接,这些钱算清楚。”

  我冷着脸撕掉票据。

  魏新桥脸色也沉了:“你有事冲我来,别拿孩子的东西撒气。”

  “她的东西不该记在你的账上。”

  “我又没说不养!”

  “但你说等她亲爸来接。”

  他弯腰把纸屑一片片捡起来,反问:“我不离婚,还不够?”

  “不够。”

  “那你要什么?”

  我看着他:“我要你承认她是你的。”

  他避开我的目光,拿起奶瓶去冲洗。

  下午,婆婆来送银锁。

  她把银锁挂到孩子脖子上,笑着喊:“宁宁,奶奶看看。”

  魏新桥正在剥花生,手一抖,花生掉进碗里。

  “妈,别乱叫。”

  婆婆愣住:“她不叫宁宁叫什么?”

  “名字还没定好。”

  “这不是你们结婚第二年就取好的?”

  “孩子血型有问题,名字不能急。”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婆婆看向我:“文昭,究竟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

  她又看魏新桥:“你是不是糊涂了?”

  魏新桥把花生壳捏得粉碎:“妈,你别管。”

  孩子突然哭起来。

  婆婆赶紧去抱,孩子耳朵前的小耳窝露出来。

  她笑道:“这地方跟你小时候一样,小时候你总抠,都出血了还抠。”

  魏新桥把脸转开:“小孩都差不多。”

  婆婆抱孩子的手僵住:“你亲闺女,你都不敢认?”

  “谁知道呢。”

  银锁从孩子衣襟里滑出来,撞在木床边。

  婆婆把孩子放回床上,拎起菜篮子走了。

  到了门口,她回头看我,眼里有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魏新桥弯腰捡起银锁,递到我面前。

  “妈给孩子的。”

  我没接:“你连她都不肯认,收她奶奶的东西做什么?”

  他垂眼看了看银锁,手指慢慢收紧,没再往前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