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家丁押着个穿粗布短打的小厮上前。
他伏在地上,哭哭啼啼开了口。
“小人跟谢大姑娘早在乡下就有了首尾,是姑娘托人带信,让小人进府当差的。”
“孩子是小的的,求夫人饶姑娘一命,都怪小的一时糊涂,没管住自己。”
话音落下,全场彻底炸了,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连奸夫都认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人证物证俱全了。”
谢月盈皱着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姐姐,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经此一事,我们将军府的百年名声就全被你毁了!”
母亲面色一厉,沉声吩咐。
“来人。”
“把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拖下去,按家规沉塘。”
我抬了抬眼,淡声开口,“急什么。”
话落,低眸看向伏在地上的小厮。
“你说情投意合,可有定情信物?”
“有!小的给姑娘编了个草戒指,姑娘一直收着!”
“孩子是几时怀上的?你算过日子吗?”
“是去年腊月里有的!算到今日,正好足月,日子半点不差!”
他答得顺溜无比,半分磕绊都没有。
围观的人纷纷摇头,看我的眼神更鄙夷了。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你说和我私会过那么多次,定然知道,我随身带的香包是何样式?”
小厮登时语塞。
底下议论声顿了顿,渐渐响起细碎的交头接耳。
母亲见势不妙,厉声呵斥。
“够了!谢云舒,你还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
“人证物证俱在,你拿这些细碎小事刁难人,也改变不了事实!”
“拖下去!”
“慢着。”
长公主忽然开口。
“事情没问清楚就动私刑。”
“传出去,旁人是说你将军府家法严,还是说你这个做母亲的偏心眼,急着逼死亲生女儿?”
“今日在座的都是世家女眷,真要按家规处置,也得让人心服口服。”
“让她说。”
母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悻悻挥了挥手。
仆妇们立刻退了下去。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弹幕快速闪过。
【亮脐带,提验身。】
我低头看了眼床上的襁褓,伸手轻轻掀开一角。
将婴儿还带着血痕的脐带残端,朝向周遭的女眷们。
“诸位请看,这孩子脐带残端还带着新鲜血痕,落地不足一个时辰。”
“听闻长公主身边的李嬷嬷精通女眷医理,在宫里当差三十年。”
“请嬷嬷当众帮我验身。”
“若我真有过分娩痕迹,我甘愿沉塘,绝无二话。”
“若我没生过,那便是有人把孩子塞到我院里蓄意栽赃。”
“还请长公主为臣女做主,彻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