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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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岚成人礼那天，天气很好。
花园里搭了白色棚架，玫瑰开得热闹。
她穿着那条象牙白礼服，挽着我爸的手走出来。
我妈在台下哭得妆都花了。
我递纸巾递到麻木。
许明岚上台致辞。
她原本准备了很长一篇稿子，最后只说了几句。
“我很幸运。”
“从出生起，就被爸爸妈妈和姐姐爱着。”
“以前我以为这是理所当然。”
“现在我知道，不是每个女孩都这么幸运。”
她看向台下角落。
夏清川也来了。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扎起来，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比前几天安静很多。
许明岚说：“希望每个女孩都不用先遍体鳞伤，才被世界看见。”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来。
我站在台下，忽然看见久违的弹幕。
【不是......这就完了？】
【说好的真假千金大战呢？？】
【这剧情谁编的？退钱！】
【梁小满：我等了十八年，结果我是来看许明岚过成人礼的？】
【许明玥：不好意思，剧本我十八年前就撕了。】
【这算什么？反套路？反套路也得有套路啊！】
【行吧，散了吧，这剧追不下去了。】
我冷笑。
成人礼之后，许明岚把夏清川拉到甜品台。
她给夏清川拿了一块草莓蛋糕。
“我姐说你小时候想吃一整块蛋糕。”
梁小满僵了一下。
“她什么都跟你说？”
许明岚摇头：“没有，她只说你很厉害。”
“能在那种环境里考到年级前三，真的很厉害。”
梁小满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然后小声说：“谢谢。”
她吃蛋糕的动作很慢。
许明岚就站在旁边陪她。
晚上送客结束，我妈坐在沙发上，忽然握住我的手。
“明玥。”
“十八年前，你是不是一个人扛了很多事？”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我爸也看了过来。
我笑了笑：“还好。”
我妈眼泪一下掉下来。
“哪里还好。”
“你那时候才十三岁。”
“你是不是很害怕？”
我原本想说不怕。
可话到嘴边，忽然说不出口。
我妈抱住我。
像小时候那样拍我的背。
“对不起。”
“妈妈那时候没保护好你。”
我鼻子一酸。
“你保护好明岚了。”
她哭着说。
“也保护好我们这个家了。”
我终于没忍住，靠在她肩上哭了一会儿。
许明岚也凑过来抱我。
“姐，以后换我保护你。”
我抬手敲她脑袋。
“先把高考考好再说。”
她抱着头哀嚎。
气氛一下松了。
我爸站在旁边，眼眶也红，却硬撑着说：“都别哭了，今天好日子。”
我妈瞪他：“你眼睛不红？”
我爸立刻转身：“风吹的。”
客厅里笑成一片。
窗外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