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待到晚上，沈聿才想起我。
他蹲下身，捏着我的脸，轻哄。
“还在生气？那只是个游戏。”
“乖，等篝火晚会过后，我让你坐我车回家。”
我眼眶微酸，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
“沈聿，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摸了摸我的头，牵过我的手往晚会中央走去。
沉默，往往也是最好的回答。
我刚坐下，沈聿就给递了块草莓蛋糕。
心头又泛起一丝暖意。
是我喜欢的口味，而不再是宋倩喜欢的抹茶。
但当我再次看向沈聿时，他已经在舞台中央和宋倩翩翩起舞。
他们很合拍，看起来很登对。
不像三年前，我第一次跟沈聿站上舞台，舞步凌乱总是踩到他的脚。
那时他还会引导我，
“慢慢来，你这么聪明，总会成功的。”
直到宋倩回国后，他见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连同对我说的话都变了，
“怎么教了这么久还不会？你到底有没有认真？”
思绪飘得太远，没注意到宋倩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
她端着一杯酒，笑意盎然，优雅依旧。
“喝一杯？”
我不自觉摸了摸肚子，支支吾吾。
“不了，我喝不了。”
她继续逼近我，“何组长，这是不给我面子？”
“我身体不便，就不陪了。”
她打断我，“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沈聿的地下女友。”
“你也看到了，他不爱你，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我死死攥着衣角，委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话。
下一秒，我的肩头碰巧撞上了服务生推来的香槟塔。
成排的香槟倾泻而下，朝我砸落下来。
我下意识尖叫一声，
“沈聿……”
沈聿听到动静朝我这边飞奔而来。
在我闭上眼的瞬间，他侧身大步越过我，伸手将宋倩紧紧护在怀里。
冰凉的香槟将我淋湿，碎玻璃渣也划过我的手臂和大腿。
鲜血涌流而出。
我跌落在一地狼藉里，腹部也传来阵痛。
刚巧看到他低头轻声安抚宋倩，一脸担忧。
“怎么样？有没有事？”
“沈聿，我有事。”
我几乎喊出声。
他这才看向我，眼底飘过慌乱和心疼。
刚朝着我迈出一小步，宋倩就拉住他的手。
“阿聿，我小腿被划伤了，要是不抓紧去医院会留疤的。”
他的脚步定住，连同刚才对我的怜惜也消失殆尽。
在他转身之际，我吃力扶着肚子，
“沈聿，我快流产了，先送我去医院。”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目光转向我。
可他还是毫不在意扔下一句：
“你们送她去医院。”
见状，我嘶吼出声，
“沈聿，孩子是你的。”
他又转头看了我一眼，
“何欢，公司最忌讳办公室恋情，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这时，宋倩轻哼一声，沈聿就头也不回地抱着她离开。
我心猛地发紧，期待碎得彻底。
腹部传来强烈的下坠感，疼得我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