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得意须尽欢,抱酒一坛到天明。
——果然好酒。
殷锦酒劲上头,脸微烧,他侧目看身旁云淡风轻的人,狭长的凤目眯起,忽问:“君兄,如你这等奇才,本殿实在想和你成为朋友。”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君兄有没有入朝为官的念头?”
“没有。”
“君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浩然正气,若是入朝为官定能扬名史书。”
“我不想扬名史书。”
殷锦一呆:“那君兄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我想带娘子回云山。”
“她不会跟你回去的。”
君夙直直盯着他:“娘子是我的。”
“?”
“娘子是我的。”一字一句十分坚定。
“……”殷锦有些晕乎乎。
这会儿他在想:这人表情清浅,目光氤氲,到底是醉了呢还是没醉?
“君兄,这酒怎么样?”
“还好。”
“君兄,你可别醉在这里了。”
“我没有醉。”
啊,对了,醉的不是千机楼主,是他自己。殷锦似笑非笑,半醉半醒间。
……
房间里,长离目光复杂。
榻上的人呼吸忽然一轻,长离看过去,正好对上自家殿下清明的双眸。
“殿下。”长离作揖。
殷锦摁摁脑穴,问:“本殿睡了多少时辰?”
“约莫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
“殿下喝醉了。”
殷锦闻言轻笑:“江湖人的豪情啊,尽现酒中。长离,我们回楼兰时抓几个酿酒师回去如何?”
“殿下莫要嗜酒成性即可。”
殷锦摇摇头:“长离啊长离,此间妙趣你不懂。”
长离一本正经道:“属下是不懂,不过殿下,神策营的人来了。”
殷锦微微一笑:“来的是神策营的人本殿并不奇怪,只是,这一次只怕某个讨厌的家伙也要来了。”
“嘭!”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说曹操曹操到。
某个讨厌的家伙利落收回脚,笑脸吟吟:“原来太子殿下这么不欢迎穆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