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基金总部的会议室里,几位老董事等了我整整一天。
他们是外公留下的人。
没有人责怪我隐身七年,拿基金资源托举顾淮。
为首的林伯只将基金印章推到我面前。
“江小姐,该怎么处理,您自己决定。”
我接过印章,恢复执行董事身份。
第一份决议,是成立无障碍身份技术事业部。
那些曾被顾淮拿来证明我离不开他的算法,以后将服务脸盲、失语和认知障碍群体。
上午九点,授权准时暂停。
淮声科技的主力系统无法继续更新。
医院、银行和政务客户依据合规条款暂缓采购,新签订单全部冻结。
银行随后查出,顾淮曾将附条件授权包装成自有资产申请融资。
新增授信被叫停,数家投资机构要求提前回购。
董事会紧急表决,暂停顾淮的总裁职务。
婚礼上陪他起哄的高管,为了减轻责任,纷纷交出聊天记录。
九十九名伴郎的服装、声纹设备和录像剪辑,都是顾淮亲自批准。
他说,要让叶清妍看看,我究竟有多依赖他。
叶清妍也没有闲着。
她以为拿到专利副本便能另起公司,趁顾淮四处融资时,转走一笔项目预付款,还订了飞往境外的机票。
她在机场被拦下。
岁安基金早在专利授权时便设置了异常传输警报。
境外邮箱里的报价单、买家信息和转账协议,很快被完整取证。
调查继续深入,顾淮才知道,叶清妍七年前离开,并不是为了成全他的事业。
她曾将淮声科技的早期代码卖给竞争公司。
这一次回国,也是因为境外买家开出高价,要她取得新版专利。
顾淮亲手向警方补交证据。
他和叶清妍在调查室里互相指责,再没有婚礼台上那份默契。
审计报告也被送到顾淮手里。
七年来,每一次研发失败后的追加投入,每一次客户危机中的担保,批准人都是我。
他自以为被资本认可的所有荣耀,背后都有岁安基金替他填补的缺口。
行业听证会上,顾淮试图把违规融资归咎于基金授权不清。
程砚将完整文件放到审查席。
“每份合同都明确写有使用边界,顾先生亲自签署,不存在误解。”
有人忽然问我:
“江小姐既然患有脸盲,如何保证自己具备管理能力?”
程砚没有替我回答。
他只看向提问者。
“请回到专业问题。健康状况不是否定股东权利和技术判断的依据。”
听证结束时,外面围满记者。
顾淮在基金楼下等了几个小时,见我出来,立刻冲过警戒线。
“岁岁!”
所有镜头都转向他。
他当众承认:
“淮声科技真正的创立者是江岁。七年来,是她一直在支持公司。”
说完,他隔着安保看向我。
“清妍已经被调查了。我们之间没有别人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