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决定先发制人。
三日后，我请来了刑部侍郎张大人。他是萧承霖的心腹，也是当初帮我解决御史中丞的人。我将沈如月小产的前因后果，以及她收买太医、制造流言的事，一一呈报上去。证据不算确凿，但足以让萧承霖对她起疑。
与此同时，我也做了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我向萧承霖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是一个深夜，殿外下着大雨。我跪在他面前，将五年来压在心底的话全部吐了出来。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嫡姐为什么离开，又是如何死去的。我把所有的真相，都摊开在他面前。
「我知道，我犯了欺君之罪。」我抬起头，对上他震惊的目光，「按照律法，我该被赐死。可陛下，我们夫妻五年，育有两子。我的所有罪孽，都只是为了能留在你身边。若陛下要治我的罪，妾身无话可说。只求陛下开恩，善待我们的孩子。」
萧承霖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身后的书案。
「你为何......为何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证明我不是林清霜。沈如月不行，御史台不行，任何人都做不到。所有知道真相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永远不会开口。可我不能再瞒着你了。陛下，我不想带着这个秘密，站在你身边。就算要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殿外的雷声轰隆作响，闪电将殿内的光影劈成两半。萧承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会让人把我拖出去。可最终，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扶起了我。
「起来吧。」他的声音沙哑，「朕早就知道了。」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从我们成婚的第一夜起，朕就知道你不是她。」他看着我，目光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朕还是娶了你，宠了你，与你生了两个孩子。你以为，朕真的在乎你是谁吗？」
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擦去我眼角的泪。
「清霜，或者说，阿莹。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朕的妻子，朕的皇后。这个位置，是朕亲手把你扶上来的。如今你想下来，朕，不答应。」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