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意识到我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极可能根本不是我的儿子的时候,我当即就去做了亲子鉴定。
翻开鉴定书,明明已经猜到结果,但看到那句“根据分型结果,排除被检父亲与孩子存在亲生血缘关系。”,我只觉得天塌了,连呼吸都发沉。
我把浩浩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一手拉扯到小大人,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我无法忍受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反过来背刺我。
而且浩浩虽然不知情,可他是既得利益者,一看到他骄纵的样子,我就会想起在乡下受尽磋磨的儿子!
几个小时的焦灼等待后,加急的亲子鉴定结果终于出来了。
我颤抖着手接过文件,“依据分型结果,支持被检父亲与孩子存在亲生父子血缘关系。”
看到那行字,我紧紧闭上眼睛,心底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有松了口气的庆幸,又夹杂着十几年愤怒与不值,五味杂陈地堵在胸口。
小宇静静地待在我身边,视线久久地盯着那行字,突然冷不丁开口,
“所以,你才是我的爸爸吗?”
我有些措不及防,原本我怕他接受不了,是想等过一段时间再找机会告诉他的。
可看到小宇抿着嘴,极力故作镇定的样子,我最终蹲下来抱住他,诚实地点点头。
虽然只相处了一会,但我能看出小宇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于是我们像朋友一样并排坐着,我平静地向他阐述了整件事的经过,包括他的身世。
小宇静静地听着,等听完后沉默了好久,突然带着哭腔说,
“我从小就觉得爸爸不是我的爸爸。因为别人的爸爸都会抱她们的孩子,但我的爸爸不会。”
“长这么大我只见过他三次,别人都说我是没爹没妈的野种,原来他真的不是我的爸爸。”
心口犹如被刀狠狠剜着,我伸手紧紧抱住小宇,只能心疼地重复,“对不起,都怪爸爸来晚了。”
我知道,许知意联系不到我,肯定会在家里守株待兔。
马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整理好心情,我牵着小宇的手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因为不知道屋内的情况,我怕许知意伤害到小宇,于是便让小宇先在外面等我片刻。
一推门,三道像针的视线直直刺在我身上。
“季清和你是疯了吗?立刻马上跟亲戚朋友澄清,说那些视屏是你生成的!”
看到我,许知意立马激动地站起来,厉声质问,
“亦燃是你最好的兄弟,你这么做让他怎么见人!”
我丝毫不惧,冷冷地直视回去,“是啊,你是我老婆,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怎么就背着我搞在了一起呢。”